溶洞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玄骨半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那颗布满裂纹的噬阴珠，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在不断淌血。刚才为了压制暴动的能量，他几乎把剩下的力气都耗光了，旧伤也彻底发作，现在连站着都困难。

凌妙瘫在一边，浑身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污垢，又脏又臭，但身体里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有劲。那股差点把她撑爆的翠绿能量，虽然还在体内乱窜，但总算被玄骨教的方法暂时压了下去。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在经脉里流动——她竟然一下子到了练气大圆满！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玄骨。他看起来糟透了，比在阴冥窟里任何一次都要虚弱。

“你……”凌妙刚开口，就被玄骨冰冷地打断。

“闭嘴，调息。”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嘶哑，但命令的语气没变，“不想死就赶紧熟悉你体内那股力量。”

两人一前一后，在低空飞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玄骨的速度明显不如以往，遁光也有些摇曳不定，显然伤势极重。凌妙跟在后面，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勉强能跟上，但额角也已见汗。这种长途飞遁对她这个新手来说，负担不小。

终于，玄骨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壁前按下遁光。他脸色更白，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他袖袍一拂，打出一道法诀，山壁上波纹荡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进去。”玄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

凌妙没有犹豫，立刻闪身而入。玄骨紧随其后，进入后反手又是一道法诀，洞口迅速弥合，从外面看，依旧是毫无破绽的山壁。

洞内不大，阴暗潮湿，只有些许微光从岩壁缝隙透入，勉强能视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显然荒废已久。

玄骨刚一进入，便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咳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他甚至连维持基本坐姿都显得有些困难，身体微微颤抖着。

凌妙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虚弱模样，心中念头急转。

这是个机会吗？

趁他病，要他命？

凌妙闭上嘴，依言开始感受体内那股灰绿色的能量。它很奇特，既有阴气的冰凉，又带着一种勃勃生机，和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各自调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溶洞顶上的翠绿液体又开始慢慢凝聚，但速度慢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骨终于缓过一口气，能勉强站起来了。他收起那颗危险的噬阴珠，环顾四周。掉下来的裂缝早就消失了，四周都是那种暗金色的怪墙，硬得离谱，神识也探不出去。

“得找路出去。”玄骨皱着眉说。

凌妙也站了起来，她走到墙边，仔细观察上面那些天然形成的复杂花纹。她想起之前能量暴动时，这些花纹亮起来的样子。

“这些花纹，好像有规律。”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那点新得来的灰绿能量，按照自己脑子里推演出的顺序，在几个关键的花纹节点上点了下去。

当她点完最后一个节点时，面前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了，露出后面一条向上的通道。

有风从外面吹进来。

玄骨看了凌妙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什么也没说，率先走了进去。凌妙赶紧跟上。

通道又长又黑，一路向上。等他们终于看到亮光，走出来时，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的山谷里，旁边有条小溪。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玄骨辨别了一下方向，低声道：“走。”

他化作一道遁光向前飞去，速度虽然比全盛时慢了很多，但依旧很快。凌妙催动体内能量，努力跟上。第一次靠自己飞，她飞得有点晃，但练气大圆满的底子让她总算没掉队。

飞在前面的玄骨，背影依旧挺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