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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烬灰在听见“家园”二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紧.

“家园?你们真的相信,那个地方是存在的?”

“只要愿意,大家长便可拔剑。”
然而.
苏烬灰的问题,苏暮雨并未选择回答,而是挥了挥手,指了一下插在地上的眠龙剑.

“拔出剑,继大家长之位!”
站在苏暮雨身侧的苏玄临看着苏烬灰,语气幽幽:

“老爷子,现在你只需要做出一个决定,至于其他的事,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苏玄临说的自然就是方才家园的事情.
苏烬灰自然也是明白的.
在思虑良久以后,最终,苏烬灰还是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站在一侧的苏穆秋也终于是在此时开了口.

“家主,苏暮雨的条件,不能答应;而且,现在不是执掌眠龙剑最好的时机。”

“是啊,大家长这是在考验我啊;毕竟握住剑是远远不够,还得握着这柄剑活着走出九霄城。”
话音刚落,苏烬灰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意.

“但哪里有最好的时机呢?这种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所以,只要握住了,就是最好的时机。”
紧接着,苏烬灰点足一掠,便掠到了苏暮雨和苏玄临的面前.
与此同时.
内堂之中,坐在竹榻上的苏昌河则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便慢慢地解下了缠在他手腕上的纱布.
温令仪注意到苏昌河的动作时,仅仅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开始把玩着垂落在自己胸前的那一缕发丝.
“你说,你们家老爷子会不会握住那柄剑?”

温令仪微微偏头,眉眼带笑地望着竹榻上的苏昌河,刻意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老爷子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但我想,应该是会的吧。”
苏昌河也是一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同温令仪说着属于彼此的悄悄话,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笑.

“眠龙剑,我取了!”
苏烬灰伸出右手,便要握住那柄插在地上的眠龙剑;苏暮雨和苏玄临互相对视一眼,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刻,苏家院墙之外骤然响起一道高喝:“慢着!”苏烬灰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望向院门的方向.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此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口漆黑的棺材自院外凌空而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随即重重砸落在地;粗大的铁链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上面,冰冷的金属在雨幕中泛着森然寒意.
紧接着,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落在地上;随后,一个身穿紫衣、身材曼妙的女子自院外凌空而来,翩然落在院墙之上.
正是暗河慕家的“疯子”傀儡师慕北雁.

“苏家这个时候想拿眠龙剑,还为时过早了吧。”
慕北雁目光平静、居高临下地望着厅堂里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些许耐人寻味的笑容,尤其是在触及苏暮雨和苏玄临时,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这是!”
纵然是向来淡定的苏穆秋在看到那口院里的黑色棺材时,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慕子蛰那家伙……为了对付他们苏家,竟是把死灭棺都带出来了,那个疯子……可不是一个会听人摆布的家伙啊!除非……有慕卿卿在,否则谁也别想让那个疯子乖乖听话.
然而.
苏穆秋不知道的是,慕卿卿此时此刻就站在距离苏家驻地附近的高阁之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但她的眼里却悄然浮现出几分恨意,对慕子蛰的恨意.

“呵……”
慕卿卿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即,她抬起右手,那右手中指上佩戴着一枚紫蝴蝶戒指,左手轻轻抚过戒指上的紫蝴蝶,就在此刻,蝴蝶仿佛闪过一抹诡异深邃的幽紫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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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驻地,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院墙之上的慕北雁,见她微微颔首,两人方才执剑,剑光一闪,那绑着黑色棺材的铁链应声而断.

“他妈的!”
黑棺的棺盖猛然被一脚踹开,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震响,一个身着红色官服的白发男子从中走了出来,两名手执长剑的慕家弟子对视一眼,立即收剑入鞘,身形一闪,迅速退回到院墙上.
那白发男子身着红色官服,头戴官帽,胸前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腰间束着玉带,脚踏朝靴;除了他那张颇为俊秀的脸庞,少了些虬髯怒眼的威严,整个人简直与年画上的阎罗王如出一辙.

“词陵叔叔……”
慕卿卿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苏家庭院正中央的那抹红影上,眼眶泛红,若不是慕子蛰,词陵叔叔又怎会被关在死灭棺中.
在她看来,即便慕词陵偷偷修炼了只有大家长方可修炼的阎魔掌,那又如何?只要能变得更强,暗河那些所谓的规矩,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憋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慕词陵心底似有某种莫名的预感骤然涌起,他蓦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正是慕卿卿所在的高阁.
可是,当他望去的时候,高阁之上却空无一人,他微微蹙眉,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后便将头转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