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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城,蛛巢.
后院.
苏喆正悠闲地坐在凉亭里休息,他的法杖就放在一旁,而唐槿则是靠在栏杆旁望着自己手中的那柄指尖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苏暮雨和苏玄临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苏喆与唐槿方才转头看向苏暮雨和苏玄临.
苏喆“昨天你们的声音好响,我都听到了,暮雨,你要做大家长吗?哈哈哈……”
苏暮雨“喆叔觉得呢?”
苏暮雨没有回答苏喆的问题,而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苏喆.
苏喆“不行,若我女儿相中了里的话,那绝对不行;若她么有,倒系可以。”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话,但配上苏喆那不怎么流利的官话,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正经的样子.
唐槿闻言,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唐槿“哦?原来鹤淮她看上了傀大人,鹤淮的眼光当真是不错呢。”
唐槿“不过,像傀大人这般俊秀的男子,鹤淮会看上你,倒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苏暮雨闻言,想着这些时日与白鹤淮的相处,其实他也不知为何,与神医相处的时候总是给他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念及此处,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苏暮雨“唐姑娘说笑了。”
然而,站在一侧的苏玄临却是在听见苏暮雨说的话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假正经,不知道是谁在看到白鹤淮掉入密道的时候那么紧张,都紧张到直接跳下去.
苏喆“蛛巢外面传来消息,谢繁花死了,昌河杀的;慕白、慕青羊和慕北雁重伤,你和行止做的。”
苏暮雨闻言,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慕白和慕青羊为什么会重伤,除却不在场的苏玄临外,他们三个都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他没想到,慕北雁也受伤了.
苏暮雨“慕北雁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苏喆“所以,你觉得呢?”
苏暮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昌河做的,另一种是……她自己做的。”
苏喆“那你更倾向于哪一种可能?”
苏暮雨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苏暮雨“慕北雁是一个极为心狠的人,这种心狠,不止是对对手,也是对她自己。”
苏暮雨“所以,在她逃走以后,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对自己动手。”
苏喆“你说得对;而且,慕子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慕北雁毫发无损地回去,他必然会产生怀疑,所以她选择打伤自己。”
苏玄临“而且,看似谢、慕两家受到重创,可实际上,却又将祸水引向了苏家。”
不管是谢繁花的死,又或者是慕白、慕青羊以及慕北雁重伤,明面上都和苏家有关,其中一个又是苏烬灰的儿子,苏家的少主,怎么看他们都会觉得是苏家占尽上风.
苏暮雨“如今暗河之乱,已经从三家争相要杀死大家长,夺走眠龙剑,变成了一片乱战。”
苏暮雨“而这世间最大的利益,往往要从最大的混乱中获得;昌河布的局已经到了最后了。”
苏喆“我早就该猜到了,他不是在替苏家主办事,他自己就想要得到眠龙剑!”
只是……苏喆默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槿,恶魔城在暗河内乱里,究竟充当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唐槿自然是注意到了苏喆看向自己时的目光,只不过,她并不在意罢了.
苏暮雨“可是握住眠龙剑,并不会是结束……事情从来都没有昌河想得那么简单。”
苏喆“哦?看来苏暮雨你……也有属于自己的计划啊。”
苏暮雨“喆叔,你也做过多年的傀,暗河由三家组成,大家长统率三家,提魂殿负责指派任务,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苏暮雨“三家之上,存在着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提魂殿,实则上就是他们放在暗河的那只手。”
唐槿则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事情,手中握着的那柄指尖刃被她收回袖中.
唐槿暗河……莫非真的和天启城有关系吗?可问题是,是天启城的哪个势力呢?
他们恶魔城本该是江湖势力,但当年魔教西侵结束,城主去了一趟天启城,见了那位殿下一面,从那以后,恶魔城需要暗中为朝廷效力二十年;而究其原因,也是因为百里东君.
苏喆“身为傀,自然能接触到更多的家族隐秘,能从其中发现这一点,并不奇怪。”
苏喆“三家之上,确实有另一个神秘势力在掌控暗河,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苏暮雨“就算昌河真的夺到了眠龙剑,那些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
苏暮雨“与其一直被这样的势力掌控着,不如——让暗河如雨崩散去。”
苏喆闻言,当即就朗声大笑了三声,随后便看向了苏暮雨.
苏喆“苏暮雨,我一直觉得苏昌河是个疯狂的家伙,没想到其实看似如君子的你,才是最疯狂的那一个!你说的意思可是——解散暗河?”
苏暮雨“是。”
苏玄临“可解散暗河,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而且,暗河有太多人的手上都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苏玄临“何况,一旦暗河真的解散了,那么,那些江湖人必然是第一把挥向暗河的刀。”
苏暮雨“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解散暗河的后果会是什么,但若是真有希望的话,他仍旧会想着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