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灰冷哼着轻笑了一声,随即便走到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然后看了一眼躺在木榻上缠满纱布的苏昌河.
苏烬灰“谢繁花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行止正高兴自己又多三万两的时候,就听见苏烬灰说谢繁花死了的事,当即抬眸看向躺在木榻上的苏昌河.
苏昌河再次不耐烦地挥了一下自己那缠满绷带的手.
苏昌河“嗐,是我杀的,谢繁花那家伙,本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谢家那些人也都在等着他死呢;他不死,年轻的那几个也不好冒头。”
苏烬灰闻言,微微颔首.
苏烬灰“是,若他身体无恙,必是谢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杀了他,算你功劳一件。”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正往嘴里丢着花生米的苏行止当即就开了口.
苏行止“老爹,你既然觉得苏昌河这件事做得不错,不如给他个几千两表示一下。”
苏行止“或者你把那几千两给我,我去给苏昌河买点好东西。”
苏行止的一番话落下,不论是苏烬灰这个亲爹,还是苏昌河这个好兄弟,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苏烬灰“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那些小算盘吗?别忘了,我可是你亲爹!”
苏行止“老爹,有些话若是说得太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苏烬灰略微有些许无语地冲着自己亲生儿子翻了个白眼.
苏烬灰“那你知不知道,慕白和慕青羊、慕北雁都受了重伤?”
苏行止闻言,当即就瞪大了双眼,慕白和慕青羊受伤,他自然是知道的,一个直接刺了自己一剑,一个则是被慕卿卿给刺了一剑,但重伤……应该是不至于的吧.
而且,慕北雁那个疯女人离开三里亭的时候,不是好端端的吗?她怎么会受伤的?关键是,她还受了重伤.
苏烬灰“慕家那边是说,是你打伤了慕白和慕青羊,慕北雁则是被苏暮雨打伤的。”
苏行止一听这话,脑袋瞬间嗡鸣作响,他完全是摸不着头脑,事情怎会突然变成这样?更让他无语的是,自己不过去三里亭看了个好戏,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背上了这个黑锅.
苏昌河“少主,倒是没想到,你今儿个这般勇猛,竟把慕白和慕青羊给打成了重伤。”
苏昌河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自然是知道的,苏行止不会将慕白和慕青羊打成重伤,可偏偏就是按捺不住那股促狭的心思,想借机逗一逗自家少主,仅此而已.
苏行止“苏昌河!”
苏行止似是愠怒地扫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自知不能真把他给惹毛了,当即便压下那股戏谑逗弄的心思.
苏行止“老爹,你真觉得我有那个本事能把慕白和慕青羊打成重伤吗?”
苏烬灰“你若是真能将他们打成重伤,哪怕日后你向我要再多的银两,我也会直接答应。”
苏行止一听苏烬灰这话,心中顿时就有了些许计较,结果下一秒.
苏烬灰“但很可惜,你没有这种本事,所以这话,只能是一句空话。”
苏行止闻言,下意识地撇了撇嘴,略有些不满地说道:
苏行止“是是是,狗东西,我是没有本事,你要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大家长打一架,把眠龙剑夺了。”
苏烬灰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苏行止一眼.
苏行止“不过老爹,现在谁都觉得是我打伤了慕白和慕青羊,那下次慕子蛰见到我,岂不是得扒了我的皮?”
苏行止一想到慕白和慕青羊他们两个把自己受伤的事推给自己的时候,心中只觉得非常生气!等下次见到他们以后,必须要狠狠地敲他们一笔才能够解气.
也不多敲,就一人给他个五千两吧,少了可不行.
苏烬灰“众人皆知,慕家家主慕子蛰,是个疯子;你将他的儿子打成重伤,不是扒了你的皮,而是要扒了我们整个苏家的皮。”
苏烬灰“过往百年来,暗河之中,不是没有过内斗,但三家鼎立的格局却从未变过;看来这一次,怕是不一样了。”
苏行止“老爹,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是真没打伤慕白和慕青羊,我就站在旁边看戏来着。”
苏行止似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要和慕家、谢家对上的是他家老爹和整个苏家,又不是他,他瞎操什么心.
苏烬灰望着苏行止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则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烬灰“罢了,剑出便不能回鞘,事已至此,这一次便索性让整个暗河”
苏烬灰“都姓苏!”
话音落下,满院皆惊,即便是苏昌河和苏行止听见苏烬灰的话都微微一愣.
除了站在一侧的苏穆秋和苏泽,前者微微一笑,后者则是狠狠地搓了一把自己的光头.
就在这一片寂静当中,苏昌河率先抱拳,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昌河“家主雄才伟略,苏昌河我誓死追随!”
闻言,苏烬灰身形骤闪,转瞬便已经站在苏昌河的面前,他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对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浮现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