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他们几个在离开三里亭不久以后,就碰到了前来寻他们的苏玄临和萧湘.
萧湘一见到白鹤淮,立即小跑着来到了白鹤淮的身前,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萧湘“师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湘儿好担心你。”
说着话的时候,萧湘却是在不经意间瞪了苏暮雨一眼,她可没有忘记方才在蛛巢里发生的事情,要不是苏暮雨的话,师父便不会因为那个蒙面女子而掉下密道了.
苏暮雨自然是注意到了萧湘方才瞪他时的眼神,心中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太懂为何今日神医的弟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白鹤淮则是眉眼温柔地摸了摸萧湘的脑袋.
白鹤淮“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之前发生的事,可有吓到你?”
萧湘“有一点……但是,有师父在湘儿的身边,湘儿就什么都不怕啦。”
苏玄临也在白鹤淮和萧湘说话的同时,来到了苏暮雨的身侧,不一会儿,便注意到了苏暮雨身上的剑伤.
苏玄临“暮雨,是谁伤的你?”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自然是知道苏行止和苏喆都不会真的伤到苏暮雨,那么便只有其他人了,而且极有可能是慕家的人.
苏暮雨“玄临,你放心吧,我没事,方才我已经吃了卿卿给我的药。”
苏玄临“可是……”
苏行止“别可是了,苏玄临,你来得太晚了,倒是错过了几场好戏。”
苏玄临“好戏?什么好戏?”
苏行止“你大概是不会想到喆叔他和这位白神医乃是亲父女关系吧。”
苏玄临闻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喆,似是在和他确认这件事情的准确性;苏喆见状,自是第一时间点了点头.
苏喆“神医的确就系我滴女鹅。”
苏玄临“恭喜喆叔和神医父女团聚。”
即便是知道苏喆和白鹤淮乃亲生父女后,苏玄临的脸上依旧只是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但很快,便恢复了以往高冷的样子.
萧湘“师父,原来他就是你要找的父亲!”
白鹤淮“是。”
萧湘“那师父,他既然是你的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杀你了?”
苏喆“嗦的森么话?本来也没打算杀,只系做做样子,骗骗其他人嘛。”
苏暮雨“喆叔,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回到蛛巢吧。”
苏喆“好。”
苏行止“那个……蛛巢我就不去了,我先去找苏昌河和狗东西了,告辞。”
苏暮雨微微颔首示意.
苏玄临则是拍了拍苏行止的肩膀.
苏行止当即就纵身一跃而起,施展苏家绝学鬼踪步,离开了他们几人的身旁,朝着九霄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苏暮雨他们自是也丝毫没有耽误时间,在苏行止离开以后,便立即迈步往九霄城行去.
◆
九霄城.
朱门大院之中,几十个身形魁梧的刀客沉默侍立,仿若一座座雕像,他们所佩之刀无一例外都没有刀鞘,刀身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凌冽的光芒.
院中,一名两鬓斑白的长者正在喝茶,他面目凶厉,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贯了他的整张脸,虽说是上了年纪,身材却依旧很是魁梧.
他身旁的地上此刻正插着一把金环大刀,面前却摆着一张古朴典雅的长桌,以及一套精致的茶具,看上去十分地违和.
炉中的小火慢慢地舔舐着茶壶底部,随着时间推移,壶中的水开始不安分地翻滚,咕噜声由低到高;很快,袅袅白雾裹挟着浓郁的茶香瞬间就在整个院中弥漫开来.
大门被人缓缓推开,有两名谢家弟子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走了进来,谢千机和谢钰之紧随其后;方才的那位长者微微抬眸,眉目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紧接着,担架被两名弟子一步步抬着走上前,刀客们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谢千机和谢钰之互相对视一眼以后,当即来到那位长者的面前,单膝跪地,然后掀开了担架之上盖着的白布,露出谢繁花的尸身.
谢千机“繁花师兄在夺取眠龙剑的过程中,被苏家之人所杀。”
然而,那长者闻言以后,却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他慢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向前去.
谢霸“你身子不好,不能喝酒,便只能饮茶,还说饮茶能延年益寿。”
谢霸“可我早就同你说过,我们做杀手的,刀口舔血,能尽兴一日,便是一日。”
长者抬头看向谢繁花的尸身,他的心中忽然间升腾起一股怒气,然后拔出了身旁的金环大刀,一刀劈落,将那张长桌连同那套精致的茶具都给一一斩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溅落在谢千机和谢钰之的身上,两人牙关紧咬,双唇紧抿,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刀客们自是齐齐单膝跪地,声音肃穆而整齐地响起:“家主节哀!”
是了,这位长者,便是暗河谢家的家主谢霸,也是谢繁花的师父.
谢霸恼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单膝跪地的谢千机和谢钰之.
谢霸“谢七刀那徒弟呢?”
对此,谢千机和谢钰之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钰之“谢不谢败于苏暮雨之手,随后就离开了……下落不明。”
闻言,谢霸微微地皱了皱眉.
谢霸“下落不明?你的意思是,谢不谢叛逃了?”
谢钰之瞬即垂下眼帘,不再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谢霸,然而,藏在宽大袖袍中的那只手却已经悄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谢钰之“弟子不敢。”
谢霸“暗河从来没有下落不明一说,私自离开,就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