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城城郊,三里亭.
苏暮雨与三名白衣剑客激战至百招后,身上新添了三道剑伤;但他如今也已经对这三具傀儡的剑法,他此时自然是了然于胸,一边挥剑,一边说话:
苏暮雨“你的傀儡杀人术,尚不能令它们随心所欲地挥剑;三具傀儡都只会一套固定的剑法,其中一具用得是谢家斩怀剑,主攻。”
苏暮雨“一具用得是苏家秋风落,主守,还有一具则用了慕家白袖剑,主偷袭;三傀儡成剑阵,加上他们本身无法被杀死,几乎无懈可击。”
慕白“不愧是执伞鬼,竟然能在短短百招之内,就看出我傀儡杀人术的剑阵组成。”
慕白“不过,你忘了,还有一个我;我在阵外,观察着你的每一招,局外人总是看得更清一些。”
慕白正欲发号施令,指挥那三名白衣剑客之际,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已破空而来,径直袭向其中一名使用谢家斩怀剑的白衣剑客.
而慕白第一眼瞧见那支玉笛时,双眼便骤然睁大,自然是认出了它;毕竟,这支玉笛的主人,正是慕卿卿.
慕白卿卿!
下一秒,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翩然踏入三才阵中,正是刚刚赶到三里亭的慕卿卿;她手用力一扯,玉笛已如游龙般划出一道弧线,径直对上了另一侧使用苏家秋风落的白衣剑客.
慕白“都给我退下!不许伤害少主!”
话音刚落,慕白手轻轻一挥,三名白衣剑客闻令而动,立即撤阵离去,转瞬间已退回三里亭中;他们垂手而立,目光低敛,恭敬地站在慕白身后.
慕卿卿瞥了一眼站在三里亭中的慕白,她右手猛然一扯,那支玉笛便已回到了她的手中;旋即,她转身望向身后的苏暮雨,目光在他身上略作停留,最终定格在那三道剑伤之上,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慕卿卿“雨哥,你受伤了!”
苏暮雨“放心,我没事。”
苏暮雨的语气依旧平静,话语间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释然,慕卿卿及时赶到三里亭,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他也知道,他和慕白之间不必再打下去了.
慕卿卿却是第一时间从怀中拿出了个小药瓶,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苏暮雨.
慕卿卿“雨哥,快把它吃了。”
苏暮雨闻言,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便接了慕卿卿手中的那粒药丸,将其吃了进去.
慕白的目光追随着慕卿卿与苏暮雨的一举一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果然又是这样……只要苏暮雨在场,她的选择从来都是偏向苏暮雨,而她始终不会偏向自己,那一刻,他心中的酸涩悄然蔓延.
就在此时,慕卿卿缓缓转身,双臂环抱于胸前,看向了站在三里亭中的慕白.
慕卿卿“过来。”
慕白抬脚欲朝慕卿卿的方向迈去,可仅仅踏出第一步,他的脚步便骤然顿住,神色间浮现出一丝踟蹰,眉心微蹙,似在权衡着什么,以至于那第二步无论如何也踏不出去.
慕卿卿“过来;难道连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又或者说,你想让我这个少主亲自去请你过来?”
慕白“不、不是……卿卿,我这就过来找你。”
慕白不再像刚才那般犹豫不决,而是快步朝着慕卿卿走了过去.
当慕白来到她的身前,目光便再容不下其他,眼中只看得见慕卿卿;而站在一旁的苏暮雨,则是直接被他完全忽视了个彻底.
慕卿卿则是在这一刻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慕白的脑门儿,慕白却是愣了一下.
慕白“卿卿,你……”
他当然不是在怪慕卿卿的意思,而是他想到了以前的时候,慕卿卿总喜欢像刚才那般弹自己的脑门,而且也只有慕卿卿能够这么做.
慕卿卿“怎么?我只是轻轻地弹一下你的脑门,都不行吗?”
慕白“当然不是,而且,也只有你才能这么做;但你现在来三里亭,是不是因为苏暮雨?”
慕卿卿“是啊,我若是不来,你把雨哥给我杀了怎么办?”
慕白听见慕卿卿说的话以后,他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雾霭,尽管他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当他亲耳听见时,心底仍旧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难过与酸涩翻涌而上.
慕卿卿“不过嘛,我也有事情想要和你说,才会来三里亭的。”
原本沉浸在难过情绪中的慕白在听到慕卿卿说出那句话时,眼中蓦然迸发出一抹光亮,他抬眸,目光如星子般璀璨,亮晶晶地望着她,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殆尽.
慕白“所以……所以,卿卿,你也是因为我,才会来的三里亭?”
慕卿卿“嗯。”
慕卿卿只轻轻应了一声,然而就是这一个字,却仿佛一抹暖阳穿透阴霾,让慕白的世界刹那间变得明亮至极.
苏暮雨则是在此时看向了石门的方向,朝仍待在密道里的白鹤淮喊了一声:
苏暮雨“神医,现下已经无事,你可以出来了。”
白鹤淮听见苏暮雨的声音,自是第一时间从密道里走了出来,刚一来到苏暮雨的身侧,却是被站在慕白眼前的慕卿卿给吸引住了目光.
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是慕承舟和那位白衣女子的女儿.
慕卿卿自然是注意到了白鹤淮的视线,当即转身,笑盈盈地看着她.
慕卿卿“药王的小师叔,幸会;我是慕卿卿。”
白鹤淮“我叫白鹤淮;早就听大家长提起过你的名字,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