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陆肆】伯乐与马

慕卿卿听到苏恨水这个名字的时候，似是有些奇怪地歪着个脑袋看向了水官，然后抬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慕卿卿“苏恨水……原来，水官大人，你姓苏啊。”

水官（苏恨水）“是，我姓苏，来自暗河苏家，和苏行止一样，都是本家之人。”

慕卿卿“不过，水官大人你的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奇怪，恨水、水官……而且你的武功也和水有关系。”

慕卿卿认真地说着话，以致于忽略了水官方才听见她喊自己名字时眼里露出的光芒.

水官（苏恨水）“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够叫我的名字苏恨水，而不是喊我水官大人。”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有那么一刻是好听的；或许，正是因为叫出他名字的人是慕卿卿，方才觉得好听吧.

慕卿卿“这不太好吧？何况，叫水官大人的名字，不符规矩。”

水官（苏恨水）“这暗河上下，谁不知你慕卿卿素来离经叛道、肆意妄为？可今夜，怎倒讲究起规矩来了？”

慕卿卿“那是我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也多亏了水官大人有大量，不和卿卿计较这些事情。”

望着慕卿卿故作正经的姿态，纵然是性情温和的水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他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水官（苏恨水）“罢了，你爱叫我水官大人，便这般叫我吧。”

水官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妥协和让步.

慕卿卿看着眼前的水官，则是忽然间想到了他此次来九霄城的目的.

慕卿卿“对了，水官大人，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九霄城的？”

水官（苏恨水）“自然是为了来九霄城看看，暗河三家最后的胜出者会是谁。”

水官（苏恨水）“也是为了来看看慕家少主，如今成长到了何种程度。”

慕卿卿“哦？那我如今的实力，水官大人可还满意？”

慕卿卿莞尔一笑，冲着水官挑了挑眉.

水官同样是温和地朝慕卿卿笑了笑.

水官（苏恨水）“自然是满意的，我相信很快，就能实现你当年在提魂殿中说的那句话了。”

慕卿卿“那么，就请水官大人继续拭目以待吧，卿卿不会让你失望的。”

水官（苏恨水）“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啊。”

水官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能够和慕卿卿单独相处的机会，当即就笑着看向了她.

水官（苏恨水）“慕卿卿，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不如就由我请你去喝杯茶，吃些糕点吧，顺便叙叙旧。”

慕卿卿“水官大人，今日不行，卿卿等下便要去城外的三里亭。”

慕卿卿“我得尽快去到三里亭，才能阻止慕白和苏暮雨打起来。”

话音刚落，慕卿卿当即转过身去，便要继续朝着方才的方向而去时，水官的声音自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水官（苏恨水）“慕卿卿，在你心中，苏暮雨和慕白，哪一个对你更重要一些？”

闻言，慕卿卿脚步一顿，她的脑海里却在这一刻忽然间闪过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小时候的慕白.

“卿卿，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待在这里，看每日的日出和日落呢？”

“因为，我正在寻找我心中的光明啊。”

“那我以后也来这里陪着卿卿，看每日的日出日落，寻找心中的光明。”

“那我们拉钩，拉了钩，你就不能不来，不然的话，你就是在骗我。”

“好，我们拉钩；卿卿，你放心吧，我不会不来的。”

随后，慕卿卿仿佛看到了十岁的慕白，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那个时候的慕白眼里满是炽热的光芒，而当时七岁的她就站在慕白的面前，听着他说话.

“卿卿，等你以后做了慕家的家主，我慕白便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军师，助你发展慕家，让慕家成为真正的暗河三家之首！”

“好啊，那我以后就是慕家家主，你是我的军师，我们一起让慕家成为三家之首。”

慕白……想到小时候眼里一直有着炽热光芒的慕白，再想想现在这个眉眼间满是阴冷的慕白，慕卿卿的眼眶突然间就湿润了.

也是那一刻，慕卿卿缓缓转身，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水官，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

慕卿卿“慕白是儿时玩伴，苏暮雨则是爱护我的兄长。”

慕卿卿“他们两个人，对我来说，没有哪个更加重要一些的说法。”

慕卿卿“因为，他们两个，之于我而言，都一样重要。”

水官（苏恨水）“那在你心里，我除了能做你的朋友，还能做什么？”

慕卿卿那双眼眸直直地望着水官，思考了良久以后，方才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慕卿卿“百年前，有位名士曾写过一篇文章，或许，能够回答水官大人刚才的问题。”

水官（苏恨水）“什么文章？”

慕卿卿“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慕卿卿“水官大人于我而言，便是一个伯乐，而我就是那匹千里马。”

慕卿卿“若没有水官大人当年的欣赏和作保，便不会有我慕卿卿，所以我很感激水官大人。”

话音刚落，不等水官开口说话，慕卿卿便已然转身，朝着九霄城外疾掠而去.

水官站在屋檐之上，望着慕卿卿离去时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那双眸子似是有片刻的黯淡，整个人看上去都失魂落魄极了.

水官（苏恨水）“所以，我和你，便只能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嘛……”

水官（苏恨水）“可我并不想做你的伯乐，我只想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