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然你是玄武使,但这里一不是天启城,二我们暗河也不听朝廷的指令,大家长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我并不是以天启城玄武使的身份来的,是以唐门弟子的身份而来;你们暗河的大家长杀了我们唐门的二老爷,这笔账,我来负责清算。”
慕雨墨闻言,心中自是无比惊讶,惊讶远在天启城中的玄武使唐怜月又是如何唐二老爷身死的事情,但她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地望着唐怜月.

“这个消息,玄武使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是子虚乌有的事,那该如何呢?”

“唐二老爷胸前有道剑痕,那道剑痕极细极薄,却将胸膛中的整个心脏都给搅碎了,这样的剑天底下只有一柄,便是你们大家长的眠龙剑。”
当时的自己在天启城时收到了一封信,在看完信以后,便立刻离开了天启城,去了寥落城唐二老爷的那间私宅,就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唐二老爷的尸身.
所以,他自然知道那封信上的内容是真的,也知道杀了唐二老爷之人乃是暗河的大家长,方才离开了寥落城,前来寻那位大家长,替唐二老爷报仇.

“无稽之谈,谁与你说的?”

“便是你们暗河之中的人。”

“随便一个人说自己是暗河,和你说上这些,你便信了?”

“我说那个人是暗河的,那么自然是能够百分之百笃定他是暗河的,虽然我很讨厌他;有些事,自己见过就知道。”
唐怜月环顾四周,自然知道此地除了眼前这个暗河女子外,再无旁人,便已然知道大家长已经离开的事,他也不想与此人再有任何的牵扯,只想找到大家长,替唐二老爷报仇.

“想必你们大家长早就走了,留你在此处断后,与我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想走?”
唐怜月纵身一跃而起,转身欲离;慕雨墨纤手微抬,轻轻一挥,那些悬浮于空中的白色纸蝶振翅间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唐怜月疾冲而去.
随后,数十道暗器自唐怜月的袖中疾射而出,就在火光迸发的刹那,那些白色纸蝶尚未来得及靠近,便已经在他三丈之外骤然自燃,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慕雨墨当即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

“起!”
话音刚落,便有幽冥蛛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朝着唐怜月的方向缓缓靠近.

这样精妙的暗器手法,这就是百晓堂冠绝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吗?
慕雨墨能成为蛛影一员,自然也是因为她是暗河慕家年轻一辈中的高手,她曾与数名暗器高手交锋,然而,像唐怜月这样快的手法与速度,却是她前所未见的.

“荧惑纸蝶和幽冥蛛。”
唐怜月则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站在他对面的慕雨墨,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和起伏.

“你是暗河慕家,蜘蛛女。”

“我不喜欢这个代号!”

“小伎俩;你以为以荧惑纸蝶为掩盖,让这幽冥蛛悄悄接近我,以毒丝偷袭,我就不会发现吗?”

“真是自以为聪明的傻子。”
慕雨墨望听着唐怜月说的这番话,微微一笑.
唐怜月自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当即身形一晃,欲向后退去;未等他完全撤开,一声震耳的爆炸轰然响起,整片院墙瞬间被炸得粉碎,而唐怜月已然落在三丈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你在幽冥蛛里放了什么?”

“你们唐门最怕什么,我就放了什么!自然是霹雳堂雷家的霹雳子了。”

“你怎么会有雷家的霹雳子?”

“这些霹雳子,有一些是雷家的雷攸宁赠我的,作为天启城的玄武使,想必,也是知道雷攸宁的吧,现在呢,她也已然成了九霄城城主夫人。”
在慕雨墨说出雷攸宁这个名字时,眉眼间已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缓步上前,双臂环抱于胸前,身姿挺拔如松,昂首之际,那一抹傲然的微笑更添几分自信与从容.

“还有一些呢,是我早年执行任务,路过霹雳堂,很多雷家的少年郎都曾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当然是他们双手奉上来,讨我欢心的。”

“我自然知道雷攸宁。”
雷攸宁,霹雳堂雷家前任门主的掌上明珠,在当年也曾是百晓堂良玉榜的首甲,后来在魔教东征之中,救了不少百姓,也因此和当时才做了两年的九霄城城主李观棋认识.
更是在明德九年,百晓堂发布良玉榜和冠绝榜的时候,雷攸宁一举成为了百晓堂冠绝榜的第四甲;只是,李观棋这个城主乃是朝廷点名的,故而,雷攸宁在成为城主夫人以后,便也算是半个朝堂之人.
虽然雷家堡有不入朝堂的祖训,但是面对雷攸宁的执拗,雷家前任门主心软之下,还是让他的爱女嫁给了九霄城如今的城主李观棋.
曾经,李观棋携他的夫人雷攸宁来天启城参加大朝会的时候,作为天启城玄武使的唐怜月,自然也是见过她的;只是,暗河的蜘蛛女又怎会认识雷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