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轻轻一挥手,便从袖中飞出一根红线,缠住了大家长的手腕;紧接着,她的手指已然搭在了那根红线上,随即,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悬丝诊脉……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医术,有多高明。
苏玄临站在大家长的身侧,看着红衣女子的动作时,心中想法却是异常地多.
片刻之后,白鹤淮睁开了双眼,将那根缠住了大家长手腕的红线收了回去,随后,转身打开放在一旁的药箱,手这么一挥,十几根银针应声而出.

桂花糕!
唯独萧湘,此时从药箱里拿出一盒桂花糕,取出其中一块,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仿佛周围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三年前,贴身宫女在她最爱的荷花酥里下的毒,几乎让她险些死去,尽管最终被救回,但那段经历如同梦魇般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只要一看到荷花酥,胃里便会翻江倒海,无法抑制地作呕.
后来,是师父用她的医术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将她从这阴影中一点点拉了出来;如今,她才能重新拾起勇气,品尝各种糕点,而不再被往事所束缚住.
苏暮雨与苏玄临站在大家长两侧,原本没什么动作的;直至那十几根银针飞出的刹那,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们身上骤然迸发.

“收起你们的杀气,你们若是不小心吓到了我,我手这么微微抖一下,你们的大家长可就死定了。”
大家长只是轻轻抬手,摆了摆手,苏暮雨与苏玄临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收敛起周身凛冽的杀气.

“抱歉,是我们唐突了。”

“你还挺有礼貌。”
白鹤淮撇了撇嘴,紧接着,她衣袖轻拂,那十几根银针全部打在了大家长的胸膛之上.
不过片刻,白鹤淮便缓步来到大家长身旁,她轻挥长袖,那十几根银针悉数飞回她的手中;她垂眸一瞥,眉头微蹙,随即轻嗅了一下,便立刻将那些银针甩了出去.

“我的血液里,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雪落一枝梅?”

“没错。”

“大家长,你咋还没死?”
按理来说,中了雪落一枝梅的人,应该是很快就死了的,可眼前的这位大家长……不仅没死,还能坐在这里和她说话,着实是出乎了白鹤淮的意料.

“我的傀替我挡住了那一枝梅,我只中了半朵梅花,再加上我有几十年的功力在身,还能勉强撑着。”

“雪落一枝梅,这可是唐门唐二老爷的独门奇毒,号称唐门第一、天下第二,威力仅次于温家家主所创的镜花月。”

“据说,除了唐二老爷本人之外,无人能解此毒,唐二老爷人呢?”

“被我杀了。”

“哦?暗河的大家长,也要亲自接杀人的任务吗?”

“敢问姑娘,是否能医?”

“我们药王谷的名言便是,只要没死,便可以医!只不过,雪落一枝梅,还真是一道难题呢……”

“姑娘有何需求,但说无妨。”

“姑娘若能治好大家长,无论提出何等要求,我们都会满足姑娘。”

“就等你们这句话啦!医,当然可以医啊,只要……”

“只要什么?”
已然坐在一旁吃着桂花糕的萧湘,听见苏暮雨的问题以后,便有些忍不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师父是个财迷,只要你们的银子够多,不管是什么病,她都可以帮你们治好的。”

“我家湘儿说得没错,只要你们银子给够!”
此言一出,不止是大家长愣住了,即便是苏暮雨与苏玄临均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银子不是问题,只要姑娘能医,我苏玄临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这就行了,能医。”

“不需要再让你的师父来看看了吗?”

“我师父早就入土为安了,你们怎么老想着让他从地底下爬出来呢?”

“什么?药王的小师叔,已经死了?”

“哈哈哈,暮雨,你错了;这位就是辛百草的小师叔,前代药王的师妹,药王谷初代谷主的关门弟子。”

“医者白鹤淮,见过暗河大家长,见过”
白鹤淮朝着大家长躬身行礼以后,顿了顿,方才看向站在大家长两侧的苏暮雨与苏玄临.

“见过暗河的傀大人。”

“见过暗河的渡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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