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之后，余羡在新公司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而林舟野，则用他的方式，将守护落到了实处。
第一天，余羡加班到晚上八点。
走出办公楼时，华灯初上，夜风带着凉意。
她紧了紧外套，正准备走向地铁站，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点熟悉的白色。
她的心一跳，定睛看去。
小鱼安静地蹲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叫唤，只是在那里。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余羡心头，驱散了疲惫和不安。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对着那个方向，极轻地挥了挥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家。”
白色的身影动了动，站起身来，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消失在前方的路径上。
余羡知道，他会在前面带路，或者，在暗处跟随。
从那晚起，这成了他们之间新的惯例。
只要余羡加班晚归，在她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总能在那片固定的阴影里，看到那个等待的白色团子。
有时是猫的形态，有时，在她加班特别晚，路上行人稀少时，他会以人形出现。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简单的深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银发在夜色中更加醒目。
人形的时候，他也不会靠近，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她回头，就能看到他清瘦的身影落在灯光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专注。
余羡从最初的惊讶，不好意思，渐渐变成了习惯和欢喜。
这天晚上，项目临近节点，余羡忙到近十点才离开公司。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没带伞，只好用包顶在头上，小跑着冲向地铁站。
跑出几步，一把黑色的伞突然出现在她头顶，隔绝了冰凉的雨丝。
余羡愕然回头。
林舟野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一手举着伞，大部分伞面倾向她这一边，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低沉。
“下雨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余羡的心脏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
“顺路。”他依旧是这个万能的借口，目光扫过她有些被打湿的刘海。
“走吧。”
雨幕笼罩着城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开。
伞下的空间不大，两人并肩走着，手臂偶尔会轻轻相碰。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萦绕在鼻尖。
“以后下雨，记得带伞。”
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嗯。”余羡低声应着，偷偷抬眼看他线条流畅的下颌。
“不要太晚。”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知道了。”余羡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走到小区楼下，雨也差不多停了。林舟野收起伞，动作利落。
“谢谢。”余羡看着他湿了的肩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林舟野摇了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上去吧。”
他看着她走进单元门，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样，才转身，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家，只是每晚将余羡送回家后默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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