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手下名叫凯文・沃伦,在维克多・格兰特的公司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平时也就帮着出出主意、跑跑腿。这次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是、是,大哥,我再也不敢这么叫了。”
梅・摩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严肃地向凯文・沃伦问道:“说说你那些兄弟的死状,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凯文・沃伦满脸恐惧地看向梅・摩根,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向梅・摩根和维克多・格兰特解释:“我们照着老板的吩咐,在布里安娜・怀特回家的路上堵她。她自己开了车,我们没办法,只能在她小区门口设了路障,等她下车的时候动手。一开始一切都挺顺利的——她下车后,我们就把她绑了,带上了我们的车。这女人邪门得很,被绑了也不哭不闹,就冷冷地看着我们。后来我们商量着,把她带到附近的仓库里拍点视频,她也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那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太冷静了。后来把她带到指定的仓库后,我去车上拿相机,可能是那几个兄弟有点急,先对她动手了。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那几个兄弟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没一会儿就七窍流血死了。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到车上逃了出来。”
显然是之前那恐怖的场景给凯文・沃伦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说完这些话后,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维克多・格兰特看着凯文・沃伦,思索着问道:“那几个人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凯文・沃伦当时只顾着逃跑和害怕,自然没来得及处理那几个人的尸体,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在原来的仓库里。我不敢过去,怕……”
这几个人本来就没在做什么正经事,报警的话肯定会被调查。是维克多・格兰特雇他们来办这件事的,所以报不报警,得看维克多的决定。
维克多・格兰特皱着眉头想了想,对凯文・沃伦说:“先带我去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事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要是敢骗我,你就等着受罚吧。”
维克多・格兰特向来重情义,虽然不会因为手下胆小就开枪杀了他,但该有的惩罚也不会少。这小子丢下兄弟自己跑回来,本就违反了维克多定下的规矩,要是再因为胆小撒谎,维克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凯文・沃伦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迟迟不敢带维克多・格兰特过去,看样子是真被之前的事吓破了胆。
“老板,咱们不如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吧?万一那个女人还没走,咱们过去的时候她再对您动手怎么办?”
维克多・格兰特才不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做出这种事,当下就一拳打在凯文・沃伦的头上,怒气冲冲地训斥道:“蠢货!事情没弄清楚就报警,警察要是查起来,咱们能脱得了干系吗?别浪费时间,赶紧带路。”
见维克多・格兰特态度坚决,凯文・沃伦也不敢再反抗,乖乖地开门出去,又挑了几个机灵的兄弟,开车带着维克多・格兰特往出事的仓库赶去。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锡尔伍德市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附近。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远远望去,那座废弃的仓库被惨白的月光笼罩着,在漆黑萧瑟的夜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到了仓库门口,维克多・格兰特担心里面的血腥场面会让梅・摩根不适,便劝她留在车上别下来。可梅・摩根心里清楚,要是凯文・沃伦说的是真的,只有她亲眼看过,才能判断出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尸体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小看谁呢?”不等维克多・格兰特阻拦,梅・摩根就果断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跟着维克多等人一起下了车。
维克多・格兰特真是被梅・摩根的倔强折服了,他心里想着:一个小姑娘家,晚上不好好盖着被子睡觉,跟着他来这种血腥的地方干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保护性地把梅・摩根拉到自己身后:“跟在我后面,别乱跑。不然我就把你锁在车里。”
这次维克多・格兰特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梅・摩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不情愿地叹了口气,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仓库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住鼻子,警惕地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仓库的屋顶有不少破洞,所以里面并不算完全漆黑。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惨白的光影,显得格外诡异。
梅・摩根凝神望去,果然看到仓库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
不过由于室内光线有限,众人也看不清楚尸体的具体死状,仓库的角落更是漆黑一片,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维克多・格兰特不敢贸然上前,吩咐手下拿来两把强光手电筒,把仓库内部照得一清二楚。这下,仓库里的景象才算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仔细一看,除了那三具尸体,仓库里就只有一些没用的垃圾,布里安娜・怀特早就不见踪影了。
维克多・格兰特判断仓库里相对安全,便示意手下先去探查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带着梅・摩根走了进去。
梅・摩根跟着维克多・格兰特走到尸体旁边,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们的脸。正如凯文・沃伦所说,这几个人都是七窍流血而死。
从他们面部扭曲的程度来看,死前肯定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维克多・格兰特蹲下身,盯着尸体,向凯文・沃伦问道:“你逃跑的时候,布里安娜・怀特没追你吗?”
凯文・沃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维克多・格兰特解释:“我、我跑得太快了,那女人没追上。后来我上车开着就走了,把她落在那儿了。她应该没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