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格兰特活像个寻宝人,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生效的离婚协议书,翻来覆去地确认上面的确是文森特・万斯的笔迹,这才喜滋滋地对梅・摩根说:“梅,现在离婚协议书签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自由了?”
梅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狡黠的模样,有些无奈地问:“你想干什么?”
维克多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为你高兴。”
他这点小心思,梅一眼就看穿了——大概是在幻想和自己去领结婚证吧?可梅虽然急着和文森特・万斯离婚,却从来没考虑过要嫁给维克多・格兰特!
“我现在有点累,回房躺一会儿,别进来打扰我!”梅心里格外难受,好想哭一场,却又怕被维克多看见笑话,只能想躲起来偷偷哭。
维克多倒是实在,她让别打扰,就真的一整晚没敢敲门。期间只有米勒过来敲过一次门,问梅要不要吃点夜宵,梅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之后便是一夜安静。
这边风平浪静,可麦斯娜・万斯那边却乱作一团。麦斯娜刚下手术台,孩子好不容易保住,结果亚当・欧文斯几句气话又让她再度出血,被紧急送回了手术室。等文森特带着精心熬好的花胶赶到医院时,麦斯娜已经是第二次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了。
虽说这次孩子总算保住了,但医生明确表示,若想让胎儿不流产,孕妇必须卧床休息,且每天都要注射保胎针。
这种卧床可不是普通的躺在床上休息,而是要保持身体平躺、不能有任何活动,就连翻身都需要别人帮忙。孕妇的腰部不能用一点力,一旦用力,就可能引发子宫收缩,导致流产迹象,所以麦斯娜・万斯恐怕整个孕期都得躺在床上。
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麦斯娜的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解决。哪怕身上长了褥疮,哪怕躺着骨头酸痛,也必须卧床。吃饭要靠人喂,就连上厕所也只能在床上解决。
换句话说,麦斯娜・万斯如今虽是身体无大病,却得像个瘫痪病人一样在床上躺满两百多天。这期间,她还得时刻警惕,防止孩子出任何意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医院休养,一旦有情况,也能及时得到救治。
文森特让人把那碗珍贵的花胶喂给麦斯娜后,疲惫虚弱的麦斯娜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奥黛丽・万斯一直守在她身边照料,见麦斯娜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终于松了口气,走到病房外的小休息室里坐下。
文森特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和虚弱的模样,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小休息室,来到走廊上。
他看见亚当低着头站在病房不远处的走廊里,像是在沉思,于是走了过去,冷冷地看着他。
亚当看到文森特,心里有些发怵,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这次文森特没打算动手。虽说他真想揍这个混蛋一顿,但他知道,麦斯娜心里终究还是在乎亚当的。要是在麦斯娜面前打了亚当,她情绪激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梅离婚了。”文森特深深地看着亚当,语气沉重地说。
亚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愧疚的神色,把头扭向一边:“那是你对她做的错事,跟我没关系。”
文森特冷笑一声,一把将亚当按在身后的墙上。亚当怕文森特突然动手,立刻绷紧身体,摆出防御的姿态。
文森特的声音冷得吓人,像极了索命的恶鬼:“听着,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打你,但你必须好好对我妹妹。作为她的男人,你得保护她,这是你的责任,明白吗?”
亚当顿了顿,有些不服气地对文森特说:“我从没说过不对麦斯娜负责。我今天跟梅在一起是我不对,但我们只是想把过去的感情做个了断,我从没打算对你妹妹怎么样。”
“很好,既然你这么说,就记住你今天的话!”文森特的话依旧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却还是绅士般地把亚当从墙上扶了起来,顺便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
“男人心里可以装着最爱的女人,但你得清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底线。”丢下这句话,文森特转身走回了病房。
他给了奥黛丽一个眼神,奥黛丽也看向他。刚才文森特出去找亚当谈话时,奥黛丽还怕他又要打亚当,赶紧走到门口偷看,结果看到文森特没找亚当麻烦,反而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这才放了心。
“文森特,亚当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其实他心里有分寸。”奥黛丽看着亚当长大,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也跟亲儿子差不多。
文森特苦笑着在奥黛丽对面坐下:“我知道,以后麦斯娜还得靠他照顾,我不会再对他动手了。”
见文森特这次懂得退步,奥黛丽松了口气:“你要是早点想通就好了。你跟我说,为了梅,你跟爷爷闹僵,现在落得这么多麻烦,可梅那个女人呢?转头就害你妹妹,你到底图什么?”
文森特点了点头,缓缓垂下眼眸,露出一副挫败的神情:“我知道了,也是现在才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所以我跟她离婚了,彻底断了关系。”
奥黛丽听说文森特和梅离婚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那个女人心太狠,根本不配做万斯家的媳妇,离婚是对的!姑姑以后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
文森特听后,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不急,先把麦斯娜的事处理好再说。”
说着,文森特又转头朝病房里熟睡的麦斯娜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从小就喜欢亚当,为了亚当,为了给他生个孩子,受了这么多罪。以后也麻烦姑姑多费心照顾她。麦斯娜脾气不好,亚当性子也急,尽量让他们少碰面,先确保她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