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宫的银杏叶被秋风卷着落在窗台上时,苏晚在这儿的日子已悄然过了一月。没了外交行程的奔波,她倒把平淡的日子过出了滋味——清晨整理衣帽间,总能发现瓦洛佳悄悄添的新丝绒首饰托;午后去藏书室看书,桌上永远温着温度刚好的红茶;傍晚帮他核对政务文件,他会顺手剥颗糖递过来,说“看字费眼,甜口提提神”。
这份安稳里,藏着瓦洛佳未说出口的筹备。近来他总借着“视察庄园维护”的名义外出,实则是去确认求婚场地的细节;深夜处理完公务,他会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那是访华时苏晚站在胡同红灯笼下笑的模样,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连伊万都摸清了规律,每次苏晚问起总统去向,他都笑着打岔:“先生在忙下月的文化庆典,您要是闷,我陪您去花园喂鸽子?”
这天傍晚,苏晚刚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瓦洛佳书桌,就看见椅背上搭着一件香槟色真丝长裙。裙摆绣着暗纹铃兰,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型,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显然是按她的尺寸定制的。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瓦洛佳遒劲的字迹:“换上它,带你去见一处好风景。”
苏晚笑着摇头,顺从地换上长裙。刚走出卧室门,就撞进瓦洛佳的目光里——他穿了件烟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总统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男人的温柔。“很漂亮。”他上前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走吧,别让风景等急了。”
车子驶出克宫,往郊外的湖畔庄园开去。抵达时,苏晚才懂他口中的“风景”——湖边的木质平台铺着白色地毯,两侧立着玻璃灯柱,暖黄的光映着湖面的粼粼波光;平台中央摆着一束白玫瑰,花束旁的丝绒盒敞开着,里面是一枚钻戒:主钻是梨形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正是她上次整理珠宝时,随口说“这种款式最显气质”的那类。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要开口,瓦洛佳已单膝跪地。他抬头望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晚,我这一生,大半时间都耗在政务里,以为日子就该是冰冷的文件与谈判。直到遇见你——你让我知道,原来处理完政务后,有人等是种甜,我不想再把你藏在‘首席翻译’的身份后,也不想再让网友猜测——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紧张到了极点。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想起访华时他记着她少辣的口味,想起深夜书房里他为她留的热牛奶,想起无数个清晨傍晚,他藏在细节里的温柔,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
瓦洛佳立刻起身,将钻戒稳稳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随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湖面的风带着水汽,玻璃灯柱的光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回到克宫时,客厅的灯竟亮着。推门而入的瞬间,苏晚愣了——沙发上坐着两位女士,年长些的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年轻些的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见他们进来,两人同时起身,恭敬又温和地开口:“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