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推开别墅大门时,玄关防尘垫上还沾着雪粒——是她靴底带回来的,在温暖的室内慢慢融成小水痕。
她踢掉靴子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愣:这几天在雪林里的对峙、抛出去的资料、瓦洛佳那双灼热的眼睛,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别想了别想了。”她猛地坐起来,挽起羊绒衫袖子往厨房走——与其纠结总统的心思,不如先填满自己的胃。指尖划过空荡荡的菜篮,淡绿色异能悄然流转,新鲜的上海青、带着泥土气的胡萝卜瞬间冒了出来;对着果盘心念一动,颗颗饱满的车厘子就滚了进去。
她哼着前世的华国小调,系上围裙煎牛排,黄油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香气漫满厨房时,心里那点因“招惹总统”而生的烦躁,总算散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彻底沉进了悠闲里。每天清晨先去阳台“打理”花草——其实是用异能催开几朵月季,再给多肉补点生机;然后变着花样做早餐,今天是豆浆配小笼包,明天是俄式薄饼抹蜂蜜,吃不完就装在保温盒里,送给隔壁独居的伊万诺娃奶奶。
出门时她总爱打扮得亮眼:米白色羊绒大衣配同色系贝雷帽,踩着黑色短靴逛遍附近的商业街。看见橱窗里好看的丝绒裙就立刻买下,路过面包店就带一包刚出炉的列巴,偶尔在街角咖啡馆坐一下午,晒着太阳翻时尚杂志——这是她前世在末世里,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安稳日子,她要牢牢抓在手里。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几天,苏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她从服装店出来,总觉得身后有两道视线像针似的扎在背上,转头却只看见来往的行人。
第二天去超市买牛奶,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总在她转身时刻意躲进货架后,连拿商品的动作都透着僵硬。
“克格勃?”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了然——除了瓦洛佳,没人会派这种级别的人来盯她。她倒不慌,只是有点不爽:她想要的是安稳,不是被当成重点对象监视。
她拎着购物袋,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是商业街的后门,平时只有环卫工人才会来。果然,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进来了,步伐沉稳,落地几乎没声,确实是专业的。
苏晚猛地转身,不等对方反应,左脚往前一步,右手精准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指尖卡在他的脉搏处,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另一人刚要伸手掏腰间的通讯器,就被她冷冷扫了一眼:“别动,我要是想伤他,你现在已经听见骨裂声了。”
被扣住手腕的克格勃特工脸色发白——他是克格勃行动部的精英,执行过十几次跨国盯梢任务,从没被人这样轻易制住,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
另一人也僵在原地,按在通讯器上的手顿住了——按规定,他们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与目标发生冲突。
“瓦洛佳派你们来的?”苏晚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让你们来跟踪我?就这技术?”
她往前一步,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昨天早上我买油条,你们跟在我身后三米远,连脚步都没敢错开;刚才在超市,我故意绕去零食区,你们慌慌张张跟过来,差点撞翻货架上的牛奶。”她挑眉,“克格勃的精英就这水平?眼神恨不得粘我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来盯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