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社区活动中心,暖黄色的灯光正透过窗户,落在讲台上摊开的蓝色法典上。沈聿低头整理着公益讲座的材料,指尖刚触到法条复印件,就瞥见书页边缘露出的向日葵书签一角——那是林伊上周特意在书签背面补画了小太阳的那支,说“能让听讲座的人也感受到点阳光”。
“沈律师,孩子们都到得差不多啦。”社区工作人员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屋子。沈聿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最后排的角落,忽然顿住——林伊正抱着一个画夹,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画夹拉链上挂着的小挂件,是用黏土捏的迷你法槌和画笔。
讲座刚开始时,有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忍不住东张西望,直到沈聿从法典里拿出那支总用来画向日葵的铅笔,在白板上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大家知道吗?法律就像这朵花的根,看起来不显眼,却能让花稳稳地站在田里,不被风吹倒。”他刚说完,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就举起手:“那花盘是不是我们?根在保护我们长大?”
沈聿笑着点头,转身时看见林伊正低头在画夹上速写,笔尖飞快地勾勒出孩子们举手提问的模样。讲到“物权”那部分时,他特意翻到夹着向日葵书签的那页,把上周在花田拍的照片投影在屏幕上——画面里,版权证书躺在法典上,背景是成片的向日葵。“就像这张照片里的花田,”他指着屏幕,“每一朵向日葵都有自己的‘位置’,法律就是帮大家找到并保护好自己‘位置’的规则。”
中场休息时,孩子们围着沈聿问个不停,有人好奇他法典上的向日葵是谁画的,有人想知道花田在哪里。林伊趁机走过来,把一叠画着小向日葵的贴纸递给孩子们:“这是‘法律小太阳’贴纸,贴在课本上,就像带着花田的阳光学习啦。”孩子们欢呼着接过,有个小女孩还特意把贴纸贴在沈聿的法典封面上,歪着头说:“这样沈律师看书时,就有两朵向日葵陪你啦。”
下半场讲到“知识产权”,沈聿特意把林伊的版权证书带来了。当他打开证书,展示给孩子们看时,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忽然小声说:“我也会画画,我的画也能有这样的证书吗?”林伊立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翻开画夹里的速写稿:“当然可以呀,只要是你用心画的作品,都值得被保护。下次你画好了,我可以教你怎么给画拍照,准备申请材料。”
讲座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孩子们离开前,纷纷把自己画的小太阳、小向日葵塞进沈聿手里,有个小男孩还特意在画背面写了“谢谢沈律师和画画姐姐”。沈聿把这些画小心地夹进法典里,转头看见林伊正收拾画夹,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沾了点炭粉的指尖上,像裹了层温柔的光晕。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路边桂花的香气。沈聿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是他今天讲座的备课笔记,空白处画满了小小的向日葵——有带着法槌花盘的,有和画笔靠在一起的。“今天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他把笔记递给林伊,“突然觉得,把你的画和我的法律放在一起,能让更多人感受到温暖,真好。”
林伊接过笔记,指尖拂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忽然抬头看向沈聿:“那下次我们可以带孩子们去花田写生呀,让他们一边看向日葵,一边听你讲‘自然里的法律’。”沈聿笑着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法典和画夹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花田深处,风吹过花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