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顾名思义,长乐安康,寄托了凤平城对爱女的疼爱。
长乐宫,一女子一袭青衣广袖流仙裙,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于肩,仅用一支翠玉簪綰起,虽未施粉黛,未点唇脂,却难掩其肌若凝脂,肤白胜雪,倾城之貌。她便是夙砂开国皇帝嫡长女--凤绾月。
她依躺太师椅,一手轻扶着身体,一手轻敲鱼竿,闭目眼神,侍女云芝匆匆跑来,也只抬眸一瞬。
“殿下,凤字营暗报。”
“念”
“大皇子殿下被锦绣红衣女将一箭射落,夙砂大败而归,归途中又遇刺客埋伏,现不知所踪。”
云芝一边念一边观察风绾月神色,只见其神色未起波澜,鱼竿此时强烈晃动,她这才抬眸,收紧鱼竿,望向庄后宫殿 ,戏谑一笑。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如此我便陪你玩玩。”
夙砂国皇宫,凤平城身居高位,扫一眼递上来的军报,随即气愤撇到一边,堂下众人虽心怀鬼胎,却也不敢在此刻触及霉头,一时殿中静谧,只见凤平城冷眼扫视众人,落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身上,“安排御医,好生诊治。”
凤平城目光再次落在御史王明身上, 御史王明见状,行礼启奏“陛下,平陵一战,我朝已筹备足足两年之久,我方粮草丰厚,军械无数,将士们更是士气高昂,这一战,本应该是必胜之局。”
“既是必胜之局,为何会败?”
“臣听闻我军已破获了振南关的大门,可在最后时刻大皇子被敌军将领一箭射落坠马,主将中箭,军心大乱,这才功败垂成。”
兵部尚书在听到大皇子名字之时,担忧看向凤平城,凤平城并未抬眸,心下一横,踏出去,为凤随歌申冤。
“臣有异议,战场之上本就刀剑无眼,更何况,振南关雄距险山,易守难攻,大皇子只带了区区八千人马,便破开了振南关的关门,这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壮举了!”
还未等他说完,王明插上话“可结果是不是败了,陛下,平陵战败,大皇子难辞其咎”
凤平城并未言语,而是凝视着丞相庄慎,对方心有神会,迈出一步,“陛下,大皇子身受重伤,他的安危关乎社稷,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派人将他安然无恙接回夙砂,此战的败因,等大皇子回京后,亲自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凤平城嘴角上扬,似乎是满意这个答案。
是夜,月光倾泄在长乐宫满园海棠花上,夙砂人人皆知夙砂绾月公主不喜牡丹不喜兰,只喜海棠,可实际上凤绾月最厌海棠,当年海棠花下血流成河,历历在目。
“殿下,这就是今日早朝的内容。”
凤绾月轻抚盛开海棠花,嘴角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咔嚓”,那朵极艳的花朵被人剪掉,凤绾月随意将其撇下。
“随歌怕是会去正念山庄疗伤,云芝你立刻派人将此信和这瓶药送到雪影手上,转告她凤随歌的性命是我的底线。”
风绾月起身,明眸流转,落在远处一座宫殿,那是她的父皇的寝殿,只见眼若寒星,眼神中愈发强烈的杀意,在暗示女子的恨,清风拂过,额间碎发随风飘动,竟有些许破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