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一个好的扣球，跳到空中时，是在对方看似完美的拦网中，清晰地看到一片空地，那像是有一束光打在那里，你便知道，你要在高处往那里扣球。”

日向翔阳滞缓片刻，将林珑的话语刻进脑中。

将录像带反复倒带后，日向翔阳恍然大悟。

日向翔阳“干净的起跳是‘嗵’哒，而我的是‘叱——咤’！！我明白了！！”

听见一连串的拟声词，林珑满脸疑惑地看着日向，他在说什么？

不过看日向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听懂了吧？

林珑“那我们来多试几次，今天的目标就是纠正你的跳姿。”

日向翔阳“好！！！”

地上的影子由短到拉长，林珑看着依旧毫无进展的日向，痛苦地蹲在地上捂住脑袋。

虽然偶尔有几次成功了，但完全是运气作用，一百次中只打出十次的操作。

日向认真地打着每一球，成功了就再打一球，失败了也要继续，体力好似用不完，像个永动机一般拼命训练着同一个动作。

林珑眼瞅着太阳快下山了，抬起腕表看了眼。

林珑“时间差不多了日向，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珑“我把相机留给你，明天我再拿回来。”

日向终于停止了连续的起跳，气喘吁吁，撑着腿道逞强。

日向翔阳“我还没有练会，想自己再多练会儿。”

林珑已经把绳子收了起来，坚决地摇头。

林珑“中国有句话说，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训练也要慢慢来，今天的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想要完全矫正并且打出完美的快攻，还需要一段时间。”

日向垂着头，乖乖听话，心中燃起斗志。

日向翔阳“好！那我们明天见哦前辈！”

林珑微笑着点点头，和日向挥手道别。

回到小姨家的空房内，林珑坐在桌前斟酌了很久。

是关于日向打球是的节奏问题，她有些无措，目光转到包里的绷带时，林珑脑中灵光一闪。

她掏出智能机把电话拨给了早上在医院遇见的教练。

教学经验的问题还得咨询专业人士。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教练“喂？小珑？”

林珑“教练，是我。”

教练在看到小珑电话打过来的一瞬，便露出了了然的微笑，这是想开了什么来问她了？

林珑“教练，如果有一个选手天赋很高，他可以跳到旁人跃不到的位置，但由于基本功不扎实，完全不清楚打球该如何改变节奏，也不知道怎么配合一个好的二传手，您有什么办法吗？”

教练听了一会儿，心中讶异，林珑的进度比她想象中再快了一些，她已经开始向运动幕后的道路迈出了第一步。

教练似乎在返程的车上，电话里偶尔传出车水马龙的噪音。对方安静了一会儿后，经过电话线传播出有些变质的声音传来。

教练“小珑，这个事情需要长时间的学习才能够讲清……”

林珑及时补充道，

林珑“教练，我有点急。”

教练沉吟片刻后，几次呼吸后，再次开口，

教练“如果那个选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拥有绝对的天赋，我想，我在日本有一位老友，他或许会愿意解决这个事情……”

……

夜晚的星光闪烁，林珑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怪物快攻进度已经从50%，上升到了70%。

……

日上三竿，正午十二点的阳光炙烤着土地。

林珑捏着教练给的地址，骑车到了一个院子门口。门口站着的几个高矮各异的儿童与林珑几目对望。

真的是这里吗？林珑陷入沉思。

正犹豫着是离开还是进去时，从院中走出来个有些驼背但精神头很足的白头发老头。双眼微微凹陷，严肃刻板的脸在看到林珑的时候瞬间变得慈祥了些。

乌养一系“啊，你就是她的学生吧？”

这个“她”很明显说的是教练了。

林珑点点头，随着眼前的老头走进院中，身边还跟了好几个刚刚站在门口小孩子。

院内的空地上竖着排球网，墙边堆放着几颗排球。

林珑“怎么称呼您呢？”

乌养一系“你可以叫我乌养教练。”

乌养一系“我听说，你有一个朋友天赋很高，但基本功不扎实，我已经有几年不带选手了……”

乌养一系“不过，看在她的面子上，倒是可以帮帮你。”

林珑尊敬地朝乌养一系鞠了一躬，乌养一系摆了摆手。

乌养一系“没什么大事，我平常也教一教小孩子。”

乌养一系“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也在音驹吗？难道猫又那个老家伙现在教不了了？哈哈哈哈——”

猫又教练？林珑刚想起猫又教练有一个老友，曾经是乌野教练，也姓乌养，还没问出口，乌养一系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了好几声。

林珑“您没事儿吧？”

林珑有些担心眼前这位乌养教练的情况，看见乌养一系摆手表示后，简单说了下情况。

林珑“他不在音驹，目前在乌野，叫日向翔阳……”

乌养一系脸色一变，

乌养一系“你是说，乌野？”

林珑乖乖点头。

乌养一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态。

乌养一系“我几年前一直担任乌野的教练，没想到现在还要指导乌野的选手……不过，这个名字，我倒是听我孙子提到过。”

林珑闻言，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乌养教练正是曾经的乌野教练，也是猫又教练曾经最好的朋友。

什么六人定律？

乌养一系指导期间，乌野的实力十分强盛，而那时，乌野也恰好有一个以“小巨人”著称的选手。

林珑斟酌着开口，

林珑“教练，日向的天赋比我要高的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甚至说，比当年的小巨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乌养一系指导着几个小孩子开始打排球，听后顺嘴接话，

乌养一系“现在的乌野实力早就大不如前，强豪早已没落……”

乌养一系不是没有关注过乌野的实力，近几年基本在预选赛就被淘汰……

林珑“可现在的乌野已经具备高飞的能力，只是羽翼还未丰满，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珑“乌野，将会是下一匹强劲的黑马。”

乌养一系一噎，转头对上女孩认真的双眼，对视片刻后终究败下阵来。

乌养一系“也罢也罢，本就答应要帮这个忙，能让一个国家队的选手说出天赋高的人，我倒也有些好奇了。”

乌养一系“不过我可说好了，等结束之后，我就不帮其他忙了，我忙的很。”

眼前的老头明明心系乌野，嘴硬心软，林珑偷笑。

林珑“谢谢教练！！”

林珑“那我该什么时候带他过来？”

乌养一系“一会儿也可以，我会联系你的。”

林珑再次重重鞠了一躬，蹦蹦跳跳地从院中出去了。

乌养一系看着林珑跑走的背影，可惜地摇了摇头，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些。

如她所说，这是个对排球十分热爱的孩子，尽管自己退役，可依旧会选择走上运动幕后的道路，依旧选择留在排球项目的圈子内。

这个女孩身上的朝气，总让久别一线的乌养一系心生怀念。至于教乌野的小子，天赋高不高，还得亲自看一看再说。

曾经强悍的乌鸦落入平凡后，当真生出新羽即将展翅高飞了吗？

————

告别乌养一系后，林珑骑上车前往乌野，要将这件事情立马告诉日向。有乌养一系的指导，怪物快攻的老虎翅膀就可以迅速长硬，乌鸦终会拥有上空对抗的能力。

从某个山坡骑车过去，由于没有路牌，林珑半路拐错了弯。

在倔强地相信自己可以绕出去但失败后，林珑一脸无奈地在一个路口转角停下。

宽阔的路上几乎空无一人，这是什么地方？林珑四处张望。

转角的路口慢跑过来一个高大的男生，肌肉饱满地撑开了运动服，双腿结实，戴着耳机，一脸毅然地，身上套着紫白相间的校服。

林珑盯着看了会儿，在认出这个男生时无语地笑了起来。

她是什么运气，虽说日本小，但也不是这么个小法吧？两天内连续遇见强校的王牌选手。

红灯亮起，跑步的男生渐渐停下脚步，却还在热身，注意到一旁盯着他看的林珑，疑惑地转过脑袋。

林珑对上他的视线，心中默念了遍他的名字。

牛岛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