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十六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不称职的父母!”
唐三十六怒道,既为帛惊浔愤愤不平,又非常心疼她。这小时候一天天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无法想象……
她甚至只是简单说了一下,那余下没说过的还有多少?
她这些年,一个人默默嚼碎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
唐三十六握紧茶杯,觉得心脏都在抽痛。
他这副模样让帛惊浔少见地有点不知怎么办。
明明遭受这一切的是她,可看唐三十六的神情,好像她的痛苦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似的。
爱竟这么神奇吗?
帛惊浔轻咳一声,带有薄茧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茶杯。
##帛惊浔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现在谈及,我不会再有什么感觉。”
##帛惊浔 “所以没必要为我伤心。”
她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所受到的伤害,且看上去是真的没有事。
#唐三十六 “有必要。”
唐三十六有力的声音响起,帛惊浔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唐三十六 “过去了不代表没有发生,痛苦在被想起时依然存在。”
对面少女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着他,那双蓝色既透彻又纯粹,好像明镜般将唐三十六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唐三十六胸口微微起伏,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努力保持镇定。
#唐三十六 “我在意你这个人,关心你的所有。”
#唐三十六 “对我来说,为你而伤心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唐三十六 “所以——”
他一口闷掉杯中的茶水,稍微缓解了下情绪,一字一句说道:
#唐三十六 “往后你若是再受了委屈和欺负,尽管来找我。”
#唐三十六 “我永远都不嫌麻烦。”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要他一天在帛惊浔身边,其他人就休想欺负到她头上。
帛惊浔嘴唇翕动,片刻无言。
月光照耀下,她那一头银白色的发朦胧得不真切。可嘴角浅浅的笑意却被另外两人迅速捕捉到,似幻若梦,连向来冷漠的眉眼都柔和下来,美好得不真实。
陈长生见此,由衷替帛惊浔感到开心。
今日见到帛惊浔后,陈长生便发现她的身体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只有偶尔的放松。很难不让人担心。
而现在,有人能站到她身边,长久陪着她了。未来,她不会再孤单一人。
帛惊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唐三十六对此并不纠结——日子还长,何必急于一时。
帛惊浔转头,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对正在出神的陈长生说道:
##帛惊浔 “你接着讲吧。”
陈长生愣了下,然后点头。
他温润的嗓音很适合讲故事,令人沉浸其中。
#陈长生 “有天,西宁桃花开时,白鹤送来了一封婚书。”
#陈长生 “说是因为我师父,救了她祖父。”
#陈长生 “我很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长生 “那是我第一次想去看看山外的世界。”
#陈长生 “可后来……”
他语气变得低沉。
#陈长生 “那是我第一次发病,师兄说,满院飘香。”
再之后,就是不甘认命的少年来到神都,寻找改命之法。
#唐三十六 “原来如此。”
唐三十六起身,走到陈长生身前,一只手搭他肩膀上。
#唐三十六 “陈长生,佩服。”
#唐三十六 “往后在神都,我就是你兄弟。”
陈长生还未说些话,唐三十六就坐了回去,问道:
#唐三十六 “哎,不过你一山里来的新人,这天道院为什么要针对你呢?”
唐三十六不笨,很快想到了关键。
#唐三十六 “难道跟你刚刚说的那个婚约有关?”
#唐三十六 “是哪家的小姐啊?”
他好奇询问。
帛惊浔动作一顿,心里忽地冒出个答案。
……该不会,是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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