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纯白一身，眸间顾盼流转。

你对我，真心实意。

我贪恋你手心的温度，渴求更多的抚摸。

我对你，不清白。

——《沧元图：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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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痛过后，我依然不后悔地向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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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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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城之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屈指可数，除去第一第二的阎家和楚家，便只剩江家。

江家有位独女，名太师，其相貌可谓天姿国色，乃是城内无数少年的梦中情人。

然而这位小姐常年宅家，喜静，并不怎么外出，令那些想要与之偶遇的少年郎们遗憾不已。

就是这样一位漂亮神秘的女子，在今天被姬元通遇到了。

江太师“这些布偶，是你自己缝制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姬元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和江太师不同，姬元通每日都会出门靠卖布偶赚钱生活，也因此，他经常无意间听到别人的谈话，得知了不少信息。比如谁和谁结婚，谁和谁打架输了，谁最近在城内名声四起——

这其中自然有江太师。

江家江太师，阎家阎赤桐，楚家楚雍。

这三位是元初城的风云人物。

江家是这三家里做事最沉稳低调的，江太师本该同样如此，奈何她长得太过惊艳，往那一站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想低调都难。

有人私下做了个颜值排行榜，江太师位列第一。

此前，姬元通从未见过她。

毕竟，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特，让两人在平常的一天来了场不平常的相遇。

姬元通“是。”

江太师垂眸，长睫落下，为那双灰色清透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浅淡的阴影。她蹲下身，伸出素白纤细的手，从摊子上拿起一只布老虎，仔细观察着。

姬元通第一次接触她这样的人，柔软无害，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

就连声音都是轻轻的……莫名让人生起保护欲。

姬元通“……”

这种感觉，好奇怪。

江太师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思，她的目光尽数落在玩偶上面，它做工精细，身体由各色丝线一针一针绣成，里面的填充物饱满有弹性，既不会软塌塌地变形，也不会硬得硌人。

江太师可以想象出，面前少年缝制它时那认真的神态和专注的目光。

想到这儿，她重新抬起头。

江太师“你摊子上的这些，我全要了。”

她顿了顿，又问。

江太师“可以吗？”

姬元通“当然可以。”

他算好价钱，给江太师打了个折。

江太师付了钱，手掌虚虚贴在那些玩偶上方，把它们收进了右手中指戴的空间戒指里。

姬元通“谢谢惠顾。”

东西全部卖完，姬元通几乎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收摊，打算将喜悦分享给家中的妹妹。但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刚才的女孩并未离开，她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姬元通忽然有点不自在。

姬元通“你不回家吗？”

江太师没有回话。

她立在原地，身上的衣带随风舞动。

那双灰色浅浅仿佛透明的眸子里装着他的身影，身后便是绚烂的夕阳。

姬元通觉得她的身形过于瘦弱了，至少这一刻，在广阔天空和火红残阳的衬托下，她是那么的渺小，全身苍白一色。

明明近在迟尺，给人的感觉却遥不可及。

似乎只要一个不注意，她就会从世上消失。

江太师“姬元通。”

两人对视间，江太师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姬元通“……什么？”

姬元通想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女孩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因为她接着笑了笑。

这不是一个能称得上好的笑容，泛着淡淡的苦意，让姬元通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江太师“姬元通。”

江太师“我好像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江太师“你能不能——”

江太师“帮帮我。”

姬元通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