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庭轻探,稚榻旁的软声牵挂
天刚蒙蒙亮,秋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别墅,搅碎了一室静谧。阿姨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来,径直走向厨房,锅碗瓢盆的轻响压得极低,混着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成了清晨最温柔的背景音。
有课和有训练的几人都醒得格外早,平日里晨起的打闹声全然不见,一个个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洗漱时连水流都开得细细的,牙刷碰到牙杯只敢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待收拾妥当,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丁程鑫和马嘉祺的房间走去,脚步放得像猫一样,生怕惊扰了里面熟睡的一大一小。
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浅浅的缝,贺峻霖最先凑过去,手指轻轻抵着门板,透过缝隙往里瞧,宋亚轩跟在他身后,脑袋凑过来,眼睛弯成小月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又连忙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张真源走在最后,轻轻拉了拉两人的衣角,示意他们别挤着,三人就这么贴在门边,小声又急切地打探着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马嘉祺早已醒了,靠在床头,背靠着软枕,手里拿着手机轻敲着屏幕,应该是在回工作对接的消息,指尖动作放得极慢,屏幕亮度调至最低,生怕光晃到床上的人。他抬眼扫了眼床中间,熙熙窝在丁程鑫怀里,小脑袋枕着丁程鑫的胳膊,身上盖着小薄被,只露出一截软乎乎的小脸蛋,眉头轻轻蹙着,想来烧还没完全退,睡得不算安稳。丁程鑫侧着身,手臂稳稳圈着熙熙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睫垂着,呼吸均匀,看着像是睡得正沉。
马嘉祺余光瞥见门口的动静,放下手机,对着门口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进来。贺峻霖和宋亚轩相视一眼,踮着脚尖推开门溜进来,张真源跟在后面,反手轻轻带上门,依旧留着一道缝,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
三人走到床边,放轻了脚步,目光齐齐落在熙熙身上。贺峻霖抬手,指尖悬在熙熙额头上方,想碰一碰体温,又怕弄醒她,终究还是轻轻收了回去,只用眼神询问马嘉祺,马嘉祺微微摇了摇头,又用口型比了句“还有点烧”,几人的眉头瞬间都蹙了起来,眼底满是心疼。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软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用口型跟马嘉祺说“吃完药给她”,马嘉祺颔首,指尖轻点了点桌面,示意收到。张真源则弯腰,轻轻掖了掖熙熙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漏风让小家伙再着凉。
几人在床边站了几分钟,又怕耽误上课和训练,纷纷对着马嘉祺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又指了指熙熙,示意他多照看,这才踮着脚尖,一个个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帮着把房门又虚掩好。
走廊里,严浩翔正站在一旁等着,见三人出来,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咋样?熙熙烧退点没?”
“还有点烧,睡得挺沉的,丁哥还没醒。”贺峻霖也压低声音,拍了拍严浩翔的胳膊,“我们得赶紧走了,再晚要赶不上课了,你和耀文也快收拾,训练别迟到。”
几人说着,又轻手轻脚地往玄关走,换鞋时都不敢发出声响,直到出了别墅大门,才长长舒了口气,各自朝着学校和公司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快只剩刘耀文,他从房间出来后,就一直站在拐角处,看着哥哥们一个个进去又出来,手指攥着衣角,脚步挪了又挪,终究还是走到了房门口。他不敢像哥哥们那样凑上去看,只敢站在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透过那道浅浅的门缝,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瞧。
视线里,能看到熙熙小小的身子窝在丁程鑫怀里,能看到马嘉祺坐在床头的身影,却不敢再多看,更不敢推门进去。昨天的愧疚还压在心底,丁哥冷硬的眼神和那句“进来”还在耳边回荡,他怕自己进去,又惹丁哥生气,更怕自己动作大,吵醒熟睡的熙熙。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脊背绷得笔直,像棵挺拔却又带着怯懦的小白杨,目光紧紧黏着门缝里的小小身影,眼底满是牵挂和无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房里的宁静。
马嘉祺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少年,刚才贺峻霖几人走后,他就瞥见那道颀长的身影杵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他放下手机,对着门口又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丁程鑫和熙熙:“耀文,进来。”
刘耀文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抓包的孩子,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攥得更紧,脚尖动了动,却依旧不敢迈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眼神躲闪着,连看都不敢看马嘉祺。
马嘉祺见状,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又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再次轻声开口,特意补了句:“丁哥还在睡,进来看看熙熙,没事。”
这话像是给了刘耀文一点勇气,他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抬起脚,一步一步,极慢地挪到房门口,又轻轻推了推门,确认没声响后,才踮着脚尖溜了进来,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丁程鑫,只敢将目光落在熙熙身上。
其实,在马嘉祺第一次对着门口招手,喊刘耀文进来的前一秒,丁程鑫就已经醒了。清晨熙熙无意识的哼唧和额头依旧温热的触感,让他根本没睡沉,马嘉祺回消息的轻响、门口几人的细微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睁开眼的瞬间,他听到了门外刘耀文那略显局促的呼吸声,便又轻轻合上眼,装作还在熟睡的模样——他还想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记着昨日的莽撞,也让他好好体会体会,这种想靠近又不敢的滋味。
刘耀文走到床边,站在离床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熙熙蹙着的小眉头上,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他能看到熙熙的小脸蛋依旧带着淡淡的潮红,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还会轻轻嘤咛一声,小身子往丁程鑫怀里又缩了缩。他想起昨天熙熙在医院哭着喊难受的模样,想起自己早上的粗心,心里的愧疚又翻涌上来,指尖蜷了蜷,想伸手碰一碰熙熙的小脸,又怕弄醒她,更怕被身旁的丁程鑫发现,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马嘉祺坐在床头,看着刘耀文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又用口型跟他说“还有点烧,反复着呢”,刘耀文闻言,眉头瞬间蹙得更紧,点了点头,依旧没敢说话,只是站在床边,默默看着熙熙,像个安静的守护者。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守着床上的一大一小,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轻浅呼吸声。过了十几分钟,严浩翔也收拾妥当走了进来,他比刘耀文放得开些,却也依旧压低声音,走到马嘉祺身边,问:“马哥,我和耀文该去训练了,熙熙这边要是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马嘉祺颔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去吧,路上小心,训练别分心,这边有我和丁哥,放心。”
严浩翔点点头,又看了眼床上的熙熙,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这才转身对着刘耀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走了。刘耀文抿了抿唇,最后看了眼熙熙,又偷偷瞥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丁程鑫,才跟着严浩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恢复了最初的虚掩模样。
直到房门的轻响落下,房间里彻底只剩三人,丁程鑫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清明得很。他早就醒了,马嘉祺喊刘耀文进来,刘耀文站在床边的所有动静,他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只是始终闭着眼睛,装作未醒。
马嘉祺见他睁眼,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醒了多久了?装得还挺像。”
丁程鑫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熙熙,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比夜里稍高了些,约莫37度9,依旧是反复的低烧,眉头蹙得更紧:“这孩子,烧总退不干净。”
马嘉祺也凑过来,用手背试了试熙熙的体温,点了点头:“病毒性感冒就这样,反复烧正常,医生也说了,得慢慢熬,等炎症彻底消了就好了。现在差不多该起了,阿姨应该把早饭做好了,吃完正好喂药,上午再物理降温敷一敷。”
丁程鑫颔首,轻轻拍了拍熙熙的小屁股,声音放得柔之又柔,带着清晨的微哑:“熙熙,乖宝,醒醒了。”
熙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小身子往丁程鑫怀里钻了钻,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还有点鼻音:“丁爸爸,困……头还有点晕。”
“乖,不晕了啊,起来吃点早饭,再吃点药,吃完药爸爸再陪你睡,好不好?”丁程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动作温柔,“阿姨煮了你爱吃的小米粥,还有蒸蛋羹,都是清淡的,吃了有力气打跑小病毒。”
熙熙眨了眨眼睛,看着丁程鑫,小眉头依旧皱着,显然是身体还不舒服,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小手攥着丁程鑫的衣服,慢慢坐起身,小身子还有点晃,丁程鑫连忙伸手扶着她,怕她摔了。
马嘉祺见状,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只留了一层薄纱,让柔和的晨光透进来,不至于晃到熙熙的眼睛,又转身去床头柜拿过温水,递到熙熙嘴边:“熙熙,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熙熙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靠在丁程鑫怀里,依旧是蔫蔫的模样,没了往日晨起的活泼,看得丁程鑫和马嘉祺心里都软乎乎的,又满是心疼。
丁程鑫帮熙熙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拿起一旁的小外套,轻轻给她披上,生怕她着凉:“来,爸爸抱你下去吃饭,吃完药再回来躺会儿,下午还得去输水呢。”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熙熙抱起来,熙熙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乖乖的,不闹也不吵,只是偶尔轻轻哼唧一声,说着“不舒服”。
马嘉祺跟在身后,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和宋亚轩放的水果软糖,又顺手叠好床上的薄被,这才跟着丁程鑫走出房间,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里,阿姨早已把早饭摆上桌,小米粥冒着温热的热气,蒸蛋羹嫩白细腻,还有清炒的小青菜和软烂的山药,都是特意为熙熙准备的清淡菜式,碗筷也摆得整整齐齐,暖黄的灯光洒在饭菜上,透着浓浓的暖意。
丁程鑫抱着熙熙走到餐桌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将熙熙放在自己腿上,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温凉的小米粥,递到熙熙嘴边:“乖,张嘴,吃点粥。”
熙熙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吃着,只是没吃几口,就摇了摇头,靠在丁程鑫怀里,小声说:“丁爸爸,吃不下,没胃口。”
“就再吃两口,好不好?”丁程鑫哄着,又舀了一勺蛋羹,“吃点蛋羹,有营养,吃了才能快点好起来。”
马嘉祺坐在一旁,也帮着哄:“熙熙最乖了,吃完这两口,就吃药,吃完药给你吃糖,宋亚轩爸爸特意给你留的草莓软糖。”
熙熙听到糖,眼睛微微亮了亮,又看了看丁程鑫手里的蛋羹,终究还是乖乖张嘴,又吃了两口,便实在吃不下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靠在丁程鑫怀里,没了力气。
丁程鑫也不勉强,放下勺子,擦了擦她的小嘴,轻叹道:“不吃就不吃了,那咱们吃药,吃完药爸爸陪你去躺着。”
马嘉祺立刻拿起药盒,倒出温水,拧开抗病毒口服液的瓶盖,递到熙熙嘴边,一场新的哄药大战,又在清晨的餐厅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别墅外,刘耀文和严浩翔正赶往训练室,少年的心里,依旧牵挂着家里那个蔫蔫的小丫头,也依旧记着昨日的教训,脚步沉稳,心里藏着一份默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