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里的碎语与少年心事
东京郊外的民宿院子里,晚风裹着淡淡的樱花香漫过来,吹得篱笆上的牵牛花轻轻晃荡。炭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带着烟火气的白烟。
丁程鑫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翻着烤得焦香的肉串,鼻尖萦绕着肉香和草木香。他侧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石凳上的刘耀文,少年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攥着一罐冰镇可乐,指尖抵着冰凉的罐身,眼神落在远处的樱花树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昕已经回房整理行李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发什么呆呢?”丁程鑫把烤好的肉串递过去,竹签上的肉泛着诱人的焦糖色,“刚烤好的,尝尝,别凉了。”
刘耀文抬起头,接过肉串,却没立刻吃,只是捏在手里,声音闷闷的:“丁哥,你说……我没参加高考,是不是挺任性的?”
丁程鑫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烤串,也拿起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冰凉的气泡涌上来,带着淡淡的甜。他在刘耀文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侧过身看着他,少年的下颌线已经渐渐有了棱角,眉眼间却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稚气,此刻眉头微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怎么突然说这个?”丁程鑫抿了口可乐,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白天刷手机,看到粉丝说,‘耀文要是高考了,肯定也能考上好大学’。”刘耀文的声音更低了,他咬了咬下唇,把肉串递到嘴边,却没咬下去,“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可我是真的不想走那条路啊。舞台对我来说,比课本有意思多了。”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像揉着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傻小子,”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晚风一样温柔,“任性怎么了?我们耀文本来就有任性的资本。你跳舞有多厉害,我们几个还不知道吗?舞台上的你,比谁都耀眼。”
刘耀文的眼睛动了动,抬眼看向丁程鑫,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他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肉串放下,突然往丁程鑫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丁哥,其实我心里慌得很。那天在别墅,你说带我来日本,我就知道,你们是怕我被网上的话戳到。”
“知道就好。”丁程鑫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是兄弟,不护着你护着谁?总不能看着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压得喘不过气。”
“可是……”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他往丁程鑫身上又靠了靠,像小时候一样,脑袋几乎要搁在丁程鑫的肩膀上,“可是就我一个人没高考,团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学业规划,我怕……我怕大家觉得我跟不上你们。”
“说什么傻话呢。”丁程鑫无奈地叹了口气,侧头看他,少年的帽檐还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马哥喜欢唱歌,亚轩喜欢琢磨乐器,真源稳重,贺儿机灵,浩翔写词厉害,你呢,你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我们是一个团,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复制品,懂吗?”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丁程鑫能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手里的可乐渐渐变得温热。晚风越来越凉,吹得樱花树的影子晃来晃去,炭烤架上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点点红光。
过了好一会儿,刘耀文才抬起头,帽檐滑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眼眶。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把脸,然后对着丁程鑫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丁哥,我是不是特矫情?”
“是挺矫情的。”丁程鑫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少年的皮肤很软,带着点温热的温度,“比贺儿还矫情。”
“哎!”刘耀文立刻炸毛了,拍开丁程鑫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反而笑出了声,眼角还挂着一点泪光,“贺儿那是戏精,我这是真情实感!不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丁程鑫顺着他的话,笑着点头,“那我们矫情的小刘同学,要不要再吃点烤串?不吃的话,可就被昕哥全吃光了。”
“吃!怎么不吃!”刘耀文立刻拿起刚才放下的肉串,狠狠咬了一大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丁哥,你烤的也太好吃了!比夜市的还香!”
“那是,也不看是谁烤的。”丁程鑫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等回去了,给熙熙也烤,她肯定喜欢。”
提到熙熙,刘耀文眼睛亮了亮:“对哦,熙熙肯定喜欢!她上次还说,要吃烤肠,我答应她了,回去就带她去吃。”
“你少带她吃那些垃圾食品。”丁程鑫瞪了他一眼,“马哥知道了,又要念叨你。”
“知道啦知道啦。”刘耀文摆摆手,嘴里塞满了肉串,含混不清地说,“丁哥,这次来日本,谢谢你啊。”
“又说谢谢?”丁程鑫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递到他手里,“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个?”
刘耀文接过鸡翅,咬了一口,鸡翅的皮烤得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他看着丁程鑫的侧脸,晚风拂过,吹动丁程鑫额前的碎发,少年的眉眼温和,像这院子里的晚风,让人觉得安心。
“丁哥,”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要是我又迷茫了,你还会带我出来散心吗?”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像揉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当然。只要你想,哥就陪你。”
刘耀文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用力点头,然后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鸡翅。
晚风还在吹,樱花香越来越浓,炭烤架上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两个少年的侧脸,温暖而明亮。
原来,在漫长的青春里,有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哥哥,有这样一群可以并肩的兄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