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日常:书房里的焦虑与无声守护
大平层的卧室里,两岁的熙熙终于抱着小兔子玩偶睡熟,小呼吸轻轻落在枕头上。丁程鑫帮她掖好被角,又轻手轻脚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出汗,才悄悄带上门。
客厅里,助理陈昕正等着送他:“丁哥,车已经在楼下了,咱们现在走吗?”丁程鑫摇摇头,拿起手机看了眼外卖订单:“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真源那边不知道要待多久,你先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他拎起提前准备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帮张真源整理的论文参考资料,转身往门口走。
半小时后,丁程鑫到了张真源和宋亚轩的出租屋楼下。他先去门口取了外卖——有新鲜的青菜、草莓,还有张真源爱吃的绿豆糕和无糖酸奶,刚拎着东西走到门口,就开始敲门:“真源?在家吗?我是丁哥。”
敲了半天,屋里没动静。丁程鑫掏出手机打过去,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宋亚轩提过的密码,试着按了一串数字——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阳台的风铃偶尔响一下。丁程鑫把外卖拎进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半盒牛奶,显然张真源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他把蔬菜和水果分类放进冰箱,又把绿豆糕摆在茶几上,才轻手轻脚往书房走。
书房门没关紧,留着一道小缝。丁程鑫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调子是《小幸运》,却弹得磕磕绊绊,没一会儿就停了,接着是压抑的叹气声。没过几秒,又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啪”的一声,像是笔被摔在了桌上,随后是纸团砸在地上的闷响。
丁程鑫停下脚步,没立刻推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能清晰听到里面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疲惫,小声嘀咕:“怎么写都不对……下周就要交了……”又过了一会儿,吉他声再次响起,这次更乱了,弹到一半突然卡住,紧接着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屋里来回踱步。
丁程鑫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放得很柔:“真源?是我,丁哥。”
屋里的动静瞬间停了。过了几秒,门被拉开一条缝,张真源的脑袋探出来——眼底挂着明显的青黑,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论文草稿,看到丁程鑫,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耷拉下来:“丁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丁程鑫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袋,“还有之前跟你说的论文参考资料,想着你可能需要。”他走进书房,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纸团,书桌上摊着厚厚的专业书,电脑屏幕停在论文文档页面,光标半天没动一下。
张真源挠了挠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团:“我……我刚才有点烦,没听到你敲门,也没看到电话。”丁程鑫按住他的手,笑着说:“没事,我知道你着急。先别捡了,跟我说说,是不是卡在哪个部分了?”
两人坐在书桌前,丁程鑫打开文件袋,拿出整理好的案例资料:“你看,这个学校排的《日出》剧目,你之前不是参与了灯光设计吗?里面的光影层次和角色情绪结合的思路,刚好能跟你论文里‘舞台设计与叙事表达’的论点对应,还有你当时记的现场笔记,也能加进去当实际案例……”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资料上的重点,张真源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手指忍不住在草稿纸上跟着画起了框架。
聊到一半,丁程鑫起身去厨房:“我给你煮碗面,你先垫垫肚子,空着肚子写不进去。”张真源想拦,却被丁程鑫推着坐在椅子上:“坐着吧,听话。”很快,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还有鸡蛋打进锅里的“滋滋”声,张真源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刚才像一团乱麻的焦虑,好像被这碗面的热气烘得散了大半。
丁程鑫端着番茄鸡蛋面出来时,张真源已经把地上的纸团捡干净,正对着资料上的《日出》案例笔记认真标注。“先吃面,”丁程鑫把碗放在他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张真源接过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眼眶有点发热——这几天忙着赶论文,经常忘了吃饭,现在这碗热面,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吃完面,张真源像是有了力气,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论文。丁程鑫坐在旁边,偶尔帮他翻找《日出》剧目的现场照片,补充设计细节,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安静却不压抑。
傍晚,宋亚轩下课回来,推开门就看到书房里的两人,还有茶几上没吃完的绿豆糕,忍不住笑着喊:“丁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真源要跟论文‘死磕’到天黑呢!”丁程鑫回头笑了笑:“刚好有空,过来看看。”
张真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多亏了丁哥,把《日出》的案例理清楚,现在思路顺多了,估计明天就能写完初稿。”宋亚轩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让你跟丁哥说吧,你还不肯,现在知道有兄弟帮忙多省心了吧?”
丁程鑫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张真源说:“你马哥估计是猜到了,等他回来你自己解释吧。”
张真源瞬间僵住,手里的绿豆糕差点掉在地上,语气带着慌乱:“啊?他……他是不是很生气?”
丁程鑫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轻轻带上了门。楼道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有些话,终究要让兄弟间自己说开,而他知道,马嘉祺的“在意”从不是生气,只是担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