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小巷尽头的“边缘小厨”显得格外温暖。吴京老师那句“组里宵夜说不定得来麻烦你”,并非客套话。开业第十天,晚上九点多,我正准备打烊,一辆低调的商务车缓缓停在门口,下来的年轻小伙穿着冲锋衣,神色匆忙,是剧组的场务。
“老板,吴京老师推荐的。能做三十份蛋炒饭吗?再加些热汤,打包带走。”小伙语速飞快,带着几分歉意挠了挠头,“知道挺晚的,实在不好意思。”
“没问题,请稍等。”我麻利地系上围裙,重新点火。三十份炒饭听着简单,可做起来并不轻松。明档灯光洒在锅灶之间,铁铲与锅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在静谧的夜晚愈发鲜活。
翻炒间,手臂渐渐酸软,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但想着那些深夜赶戏的人们能吃到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心里便涌上一股暖流。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半小时后,所有炒饭和紫菜蛋花汤终于打包完毕。场务连连道谢,扫码付了钱,拎着两大袋食物匆匆离开。
目送车子尾灯消失在街角,我靠在柜台上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这种被人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或许就是开小店的乐趣吧。
事情像打开了某个隐形开关,从那天起,陆陆续续有其他剧组的人找上门来订餐:有的指定要蛋炒饭,有的尝试了雪菜肉丝面或鸡汤馄饨。“边缘小厨”这个名字,开始悄悄传开。它虽不如大饭店奢华,却胜在小巧干净、家常熨帖,最关键的是——老板嘴严,不多嘴。
这天晚上,将近十点,店里已经没了客人,我正低头清算一天的账目。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抬头望去,眼前站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经常出现在荧幕上扮演“斯文败类”或者“心思缜密”的反派角色,但此刻的他更清瘦些,穿着深色毛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温和,与那些屏幕形象判若两人。
“老板,还在营业吗?”磁性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倦意,又让人倍感亲切。
“营业的,王老师请进。”我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语气平淡。对于这样的场面,我已经从最初的惊喜变得云淡风轻。
王阳微微一笑,对我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简单的菜单,“有什么推荐?晚上不敢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鸡汤馄饨怎么样?或者蔬菜粥,不过熬粥会慢一点。”
“那就蔬菜粥吧,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说得悠然自得,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松弛感。
我应了一声,转身忙活起来。锅中的米粒在小火慢炖中逐渐膨胀开花,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趁着间隙,我透过明档瞥了他一眼。他并未低头看手机,只是静静地凝视窗外闪烁的霓虹,像是在放空,又似是在思索什么。那一瞬间,他更像一位偶作停留的旅人,而非镁光灯下的明星。
粥熬好后,我将滚烫的粥盛入碗中,撒上细细的青菜末,淋上几滴香油,再配上一小碟爽口酱黄瓜。
“谢谢。”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让热气散开,“闻着就香。”
尝了一口后,他点点头,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满足,“嗯,真的很舒服。”
他吃得缓慢而优雅,与之前见过的某些人大快朵颐截然不同。店里安静极了,唯剩粥碗间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喧闹。
“老板,你这店开得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仿佛随意闲聊,“横店不缺珍馐美味,缺的正是这种让人放松的地方。”
“哦?”我一边擦拭料理台,一边回应,“为什么这么说?”
他抬眼看向明档和暖黄的灯光,语气柔和,“很多人来到这里都绷得太紧了。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让他们喘口气。”
我笑了笑,摇摇头,“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为了找个营生罢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挺好。”他淡淡一笑,继续低头喝粥。
正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一阵凉风灌了进来。毛晓彤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遮得严实,探头张望了一下,看到王阳后愣住,继而松了口气:“阳哥,你果然在这儿!他们说看见你往这边走了。”
王阳抬头笑道:“晓彤啊,进来坐,正好有热粥,先喝点暖暖身子。”
毛晓彤解开围巾,露出略显疲惫的小脸,冲我礼貌地点点头:“老板,还有粥吗?”
“有的,请稍等。”我转身又盛了一碗。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坐在王阳对面,感叹道:“今晚的戏拍得我都快冻死了。还是阳哥你会找地方,这店里真暖和。”
“不仅暖和,粥也好吃。”王阳推荐道。
毛晓彤接过粥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真的不错!”两人低声聊起拍戏的事,话语间满是工作结束后的轻松。我识趣地退回厨房,不去打扰。
片刻后,他们结了账,临走时王阳回头对我说:“粥很好,以后可能还会来。”
“随时欢迎。”我笑了笑。
看着他们的身影融入夜色,心中忽然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荧幕上的“反派”与“甜妹”,此刻却像一对寻常朋友,分享一碗热粥,以此慰藉一天的辛劳。
这家“边缘小厨”,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吸引各路“星光”。从王彦霖到李一桐,再到吴京硬核推荐,如今还有王阳和毛晓彤的到来,他们就像一颗颗流星,无意间点亮了这个小小角落,织成一张温暖且生动的关系网。
关掉大部分灯,我只留下门口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为可能深夜收工的人留一份念想。横店的夜晚尚未结束,而我的小店故事,也在这烟火气中,悄然揭开了新的一页。不知道明天,又会有哪位“星”降临,带来怎样的趣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