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喧嚣扫楼 隔屏私语

《度华年》正式上线。

剧集开播直接引爆热度，裴文宣隐忍克制的人设刷屏社交平台，相关话题轮番冲上热搜。张凌赫结束《开始推理吧第二季》全部录制，短暂休整，奔赴北京，准备参与剧组唯一一场大型线下营业——7月2日优酷扫楼。

优酷大楼楼下围满粉丝，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剧组全员到齐，张凌赫一身酒红色衬衫，高腰黑裤，身形挺拔惹眼；赵今麦高马尾搭配黑裙，王星越、陈鹤一并排站好，媒体、平台工作人员围在四周。

电梯一层一层走访各个部门，办公室里挤满看热闹的员工。

走到开放工位区，现场起哄不断，有人喊裴相的梗。

赵今麦笑着接梗，脱口而出：

一句话全场瞬间笑炸。

张凌赫猝不及防，耳根微微发烫，低下头闷笑，肩膀轻轻抖，抬手虚挡了一下脸。

王星越在旁边看热闹，补了一句

张凌赫抬眼，笑意还挂在眉眼间。

镜头把这一段完整录下，片段当场流出，#红豆生南国裴相是男模#飞快冲上热搜。

游戏环节，几人互怼打趣。

赵今麦看向他

张凌赫挑眉

全场哄笑。

现场还还原剧中名台词。

张凌赫顺着接戏，语气认真

台下尖叫一片。

一整个上午连轴转，采访、合影、互动，镜头几乎没有离开过身上。

沈卿并没有出现在扫楼现场，这本就是《度华年》剧组的专属活动。

中场短暂休息，所有人退回后台休息室。外面依旧人声嘈杂，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趁周围人都在喝水闲聊，张凌赫坐到角落沙发，拿出手机。

赤坎古镇分开之后，微信好友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列表。

加上好友快一个月，他始终没有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娱乐圈人与人之间的微信，很多只是躺在通讯录里的摆设，贸然开口，很容易显得唐突。

指尖在输入框来回，删删改改好几遍。

不能说想念，不能说私人情绪，只能借着当下的工作做由头。

反复斟酌，敲下一行文字。

检查两遍，点下发送。

消息发送出去，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心里隐隐悬着，表面依旧神色如常。

场外工作人员出声提醒。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重新回到镜头面前。

扫楼一直持续到午后才全部结束。

剧组众人道别，各自行程分开。

傍晚，北京城内。圈内一场小型行业酒会。

不少演员、制片、平台方到场，属于行业内私下的交际场合，没有直播，只有零星媒体与圈内人。

宴会厅灯光柔和，杯盏交错。

张凌赫刚进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沈卿。

她正和几位导演站在一起交谈，姿态从容。

看见他过来，沈卿朝他轻轻颔首示意。

等那几位导演谈话告一段落，沈卿才迈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收到回复，张凌赫心底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旁边有熟人路过打招呼，打断二人对话。

两人很有默契，没有继续深聊，各自散开应酬别的人。

全程都是得体的圈内交谈，没有半分逾矩，旁人眼里不过普通后辈和前辈碰面寒暄。

酒会人多嘈杂，断断续续偶尔远远对上一眼，再无机会单独说话。

夜色渐深，酒会散场。

回到酒店房间，张凌赫第一时间点开微信。

对话框里躺着沈卿傍晚的回复。

他斟酌许久，继续顺着剧本话题往下聊，聊角色，聊表演思路。

只谈工作，极少涉及私人生活。

屏幕一来一回，文字简短，节奏慢悠悠。

不会秒回，不会长篇大论，忙起来就会中断对话，隔几小时才接着回复。

很符合艺人的真实状态，拍戏、应酬、会议占满大部分时间。

没有暧昧情话，没有直白心动。

可每一次消息弹出，都能带起一点隐秘的欢喜。

他们隔着屏幕，终于拥有了属于两个人的交流通道。

暗恋不再只是远远观望，开始有了细碎的、双向的回响。

只是现在，事业摆在第一位。

距离能够堂堂正正袒露心意，还远远不够。

几天后，张凌赫收到《逐玉》正式剧本邀约。

厚厚的剧本摆在桌面，新的角色，新的挑战，也意味着新一轮高强度的拍摄即将到来。

而他和沈卿的微信对话框，还安安静静停留在关于角色探讨的那几句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