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发烫，林清妍的名字还在屏幕上闪烁。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字母，喉结上下滚动。窗外暴雨如注，白玫瑰被打得七零八落，花瓣贴着玻璃往下淌。

"叮——"

来电提示音戛然而止，只剩忙音在耳膜上跳踢踏舞。我松开手，手机重重砸在办公桌上。胃部一阵抽搐，指尖抵住太阳穴，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沈墨寒站在窗边，背影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他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夹，纸张边缘微微卷起。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7:03。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这句话已经问过一遍了，但喉咙像被什么堵着，非得再问一次才能呼吸。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沈墨寒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响声。雨点砸在玻璃上的节奏越来越急，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敲打窗户。

"她偷偷来看过我？"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她站在病房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缩了回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沈墨寒切换到另一段视频。画面里，林清妍抱着绒毛毯蜷缩在床边。她的手指几次伸向我的脸，又缩回。泪水滴在病历单上，晕开墨迹写下"你是我最后的光"。

我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三年前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那天醒来，床头柜上确实有一张照片，但我以为是谁落下的，随手塞进了抽屉。

"她一直都在骗我..."

我的声音颤抖，胃部一阵剧痛。我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指节发白："苏婉儿，林母，她们联手..."

沈墨寒递来一瓶水，眼神复杂："你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她。"

我愣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以为早已熄灭的情感，此刻正在胸口熊熊燃烧。她为什么会拿着翡翠？为什么偏偏是那块我们订婚时摔碎的平安扣？

手机再次震动，林清妍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我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窗外的白玫瑰随风摇曳，花瓣一片片飘落。

"如果...还来得及。"

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抓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腹摩挲着背面褪色的字迹。那些"你是我最后的光"的笔画仿佛烙印般灼烧着眼眶。

沈墨寒走到我身边，指着屏幕："你看这个。"

画面切到医院走廊。林清妍穿着白大褂，低头快步走过。她胸前的工牌被刻意遮挡，但身形轮廓太过熟悉。

"她伪装成医护人员？"

沈墨寒点头："每次来都换不同的衣服，有时候是清洁工，有时候是护士。"

我死死盯着屏幕。画面里的林清妍在病房门口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她的手指贴着玻璃，像是想触碰什么。

"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每次你都在昏迷。"沈墨寒的声音很轻，"她只敢在深夜来，怕被人发现。"

我突然想起什么。化疗最痛苦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握着我的手。我以为是幻觉，原来是她。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把所有人都赶走了。"沈墨寒看着我，"包括真心爱你的人。"

我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胃部一阵剧痛，血腥味涌上喉头。我扶着办公桌稳住身形，指节发白。

"继续放。"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林清妍坐在医院长椅上，怀里抱着绒毛毯。她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护士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她抬头笑了笑，眼泪却簌簌往下掉。

"这是什么时候？"

"你手术那天。"沈墨寒说，"她在外面坐了整整六个小时。"

画面继续播放。林清妍起身走向病房，却被护士拦下。她站在门外，额头抵着墙壁，身体剧烈颤抖。

"我想起来了..."我的声音发抖，"那天醒来，枕头上好像有茉莉香。"

沈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播放视频。画面里，林清妍在深夜的走廊徘徊，手指多次伸向病房门把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你以为她是故意疏远你。"沈墨寒说，"可你知道吗？每次她想靠近，都会收到你和别的女人的绯闻。"

我愣住了。记忆中确实有过几个女明星主动接近我，但我...

"这些都是苏婉儿安排的？"

"不止她。"沈墨寒递给我一份文件，"看看这些转账记录。"

我扫了一眼，瞳孔骤缩。林母的名字赫然在列，金额巨大。

"为什么？"

"为了让你恨她。"沈墨寒说，"只有你恨她，才会彻底离开。"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照片被攥出褶皱。原来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她现在在哪？"

沈墨寒还没开口，手机又震动起来。国际来电，号码归属地显示慕尼黑。

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我盯着屏幕上的国际来电，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窗外暴雨如注，白玫瑰被打得七零八落，花瓣贴着玻璃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