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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神奇的茶和狗

绝世:创造命运(重置)

从武魂觉醒广场回到星斗大森林边缘的茶馆,霍雨浩确实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先天魂力一级”的失落中太久。

那种显而易见的悲伤,如同夏日的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

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阁楼的窗棂时,他已经盘膝坐在了自己那张简陋的小床上。

他没有多言,也没有抱怨,只是将那股不甘与失望,全都无声地碾碎,化作了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从此,茶馆里少了一个帮忙时偶尔会带着雀跃身影的少年,多了一个在任何碎片时间里都能立刻进入状态的修炼者。

擦拭完最后一张桌子,他会立刻在角落席地而坐,闭目凝神;清晨天未亮时,阁楼便会传来他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甚至是在烧水、等待水开的间隙,他也会站在灶前,尝试着按照最基础的冥想法,引导着体内那缕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魂力,进行着周天循环。

那丝魂力细若游丝,在宽阔的经脉中运行,如同溪流试图穿越干涸的河床,艰难而缓慢,每一次引导,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常常数个时辰过去,进展也微乎其微,额头上却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既不阻拦,也不过问,只是在他因过度疲惫而脸色发白时,默默为他换上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热茶,或是将一顿普通的饭菜做得更丰盛些。

霍雨浩知道这条路远比旁人艰难百倍,既然魂力增长如此困难,那他就在控制力上下功夫,将那仅有的一级魂力,锤炼得如臂指使,将每一次冥想的效率,提升到当前境界的极限。

武魂觉醒,灵眸初开,霍雨浩的感知能力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更有层次,也正因如此,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个此前从未注意到的、极其违和的现象——

朝姐姐的身上,竟然完全没有魂力的波动。

这不合常理,在斗罗大陆,但凡活着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散发出魂力气息,如同呼吸般自然,即便是未曾觉醒的普通人,体内也蕴藏着微弱的魂力本源。

可朝不同。

霍雨浩曾不止一次悄悄催动自己那微薄的魂力,将灵眸的感知聚焦于她身上。无论是她安静地冲泡茶叶时,还是轻盈地行走在茶馆的木地板上,甚至是在她看似放松的沉睡时分,他曾在深夜偷偷确认过,她的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绝对的“空无”。

那不是魂力被刻意隐藏后的晦涩难明,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彻头彻尾的“不存在”,仿佛魂力这种构成此世力量体系的基石,在她身上彻底失效了。

她就像是一滴纯净的水珠,落入了魂力荡漾的海洋,却与之泾渭分明。

这个发现让霍雨浩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回想起朝面对一切时的从容,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这片森林乃至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奇异氛围。一个没有魂力的人,如何能在这片魂兽遍布的大森林边缘安然生活多年?她又究竟是什么人?

疑问在他心中悄然扎根,但他选择了沉默,如同朝从未追问过他过往的伤痛一般,他也将这份探究埋在了心底,只是观察得愈发仔细起来。

霍雨浩确实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修炼速度的异常提升。

那细若游丝的魂力,在经脉中运转时,不再像最初那般滞涩难行,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顺畅。每一次冥想结束时,增长的魂力虽然依旧微薄,却比他根据“先天一级魂力”所预估的,要明显了不少。

这种变化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在他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中,缓慢而稳定地显现的,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或是本体武魂在潜移默化地改善着他的资质,但很快,他凭借灵眸带来的敏锐感知,排除了这些猜测。

他隐隐感觉到,问题并非出在自己身上。

有时,在他深度冥想、心神完全沉入体内时,会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却异常纯净清凉的气息,自外界悄然渗入他的身体,这气息并非魂力,却仿佛能洗涤他的经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极其微弱地滋养着他那因为过度修炼而疲惫的精神力,让他能够更持久、更专注地引导魂力运行。

这气息的来源……

霍雨浩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朝的身影。他回想起,每当自己在茶馆内修炼时,尤其是靠近朝经常静坐的那个窗边位置时,这种修炼加速的感觉就尤为明显。他也曾尝试过去森林边缘独自修炼,效果却远不如在茶馆内。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难道是朝姐姐?可她身上明明没有丝毫魂力波动……这股奇异的气息,又是什么?

他将这份疑惑与发现深藏心底,修炼却愈发勤奋,无论原因为何,这加速的修炼效果是真实不虚的,他深知自己起点极低,任何一点额外的助力都弥足珍贵,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拼命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养分”,将其化作夯实基础、冲击瓶颈的力量,这份加速,对于先天不足的他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让他那原本看似绝望的魂师之路,终于看到了一丝切实可行的微光。

霍雨浩正于茶馆角落闭目冥想,周身萦绕着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呼吸绵长而稳定,而在柜台旁,朝却无暇关注少年的进步,她的指尖正反复掠过账册上同一列数字,柳眉越蹙越紧。

“啧……不对啊……”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疑虑,账面上,茶饼的需求量在这个月又攀升了一截,这已是连续数月异常增长,若说最初的增长尚在情理之中,如今这个数字,早已远远超出了小镇居民和几家熟识酒肆的日常消耗极限。

她取出去年的旧账册,两相对照,指尖在泛黄与崭新的纸页间来回点划,增长曲线陡峭得令人不安,绝非正常商业扩张所能解释,小镇人口稳定,周边也未闻有新聚落形成,这些多出来的茶饼,究竟流向了何处?

朝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星斗大森林深处那一片郁郁葱葱、却又暗藏未知的墨绿,森林不会需要茶饼,那么,这异常需求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某些她尚未察觉的动向?某种并非冲着茶饼本身,而是冲着这间茶馆,或者冲着她来的……试探?

一丝警觉,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她合上账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在静谧的茶馆里,与霍雨浩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霍雨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冥想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体内那丝微弱的魂力似乎又凝实了少许,这让他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望向柜台后方那个常有的位置——空无一人。

目光在静谧的茶馆内扫过,只有几只光斑在木质桌椅上随着窗外枝叶的摇曳轻轻晃动。

“朝姐姐又出去了啊……”他低声自语,并未感到意外,想来,又是去处理那些日益增多的茶饼订单,或是与镇上的商铺洽谈事宜了吧。近几个月来,朝因为生意上的事务外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他没有多想,利落地站起身,多年的习惯让他无需提醒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柄倚放着的、比他高出不少的扫帚,双手熟练地握持,开始了一天的清扫工作。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有规律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清扫得十分认真,灵眸不自觉地微微开启,目光扫过之处,连最细微的尘埃也无处遁形,只是在他不曾留意的角落,扫帚扬起的细微尘埃在阳光中舞动的轨迹,似乎比以往更灵动、也更持久了一些,仿佛沾染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余韵。

朝行走在小镇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她手中拿着记录清晰的账单,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她没有耽搁,径直拜访了那几家长期合作、接收她茶饼的饮食铺子。

首先来到的是镇东头的酒肆,膀大腰圆的掌柜接过账单,眯着眼看了半晌,粗糙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点了点,粗声粗气地摇头:

“这我不知道,小朝。”他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我最近进的货,还是老样子,没有要这么多茶饼啊。”

朝的眸光微动,没有多说,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家。

在镇中心的茶摊,性子急切的大婶一听朝的来意,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指着自己账本上几乎一成不变的数字,语气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被质疑的委屈:

“怎么可能多出这么多?我一直都是要的这些量!多少年都没变过了!不信小朝你自己看!”她把自家的账本几乎怼到朝眼前,上面的数字确实与她记忆中的订单相符。

紧接着是食铺,王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对着账单反复核对了三遍,最后抬起脸,同样是满脸的不解:

“没有啊!我要的量一直没变过,不应该多出这么多的。”他语气肯定,不似作伪。

一连走访了几家,得到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他们确认的接收量,与朝手中账册记录的总出货量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且无法解释的缺口。

朝走进了小镇上最后一家,也是规模最大、货品往来最频繁的商行,相较于前面几家小铺面,这里的掌柜显然更为精明世故。

听完朝的来意,那位穿着绸缎马甲、手指上戴着枚玉扳指的老板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他不慌不忙地从柜台下拿出厚厚一本账册,翻到茶饼进货的那一页,指尖顺着条目滑下,仔细核对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哦!你说茶饼的量啊!”他合上账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我这边需求量的确增加了不少,而且都是优质客户!”

他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兮兮地补充道:

“好像是星罗皇室那边的人,一直在我这儿要货来着。你是不知道!”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索性摊开手掌翻了翻,强调道:“那群有钱人,给了我这个数!十倍的进口价!说要批量采购,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的脸上洋溢着发财的喜悦,显然对这桩天降横财满意至极。

然而,这话落在朝的耳中,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星罗皇室?十倍高价?批量采购她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茶饼?

这看似合理的解释背后,透着浓浓的诡异。她的茶馆偏僻,茶饼虽好,也绝不到能惊动皇室、并且让人愿意付出十倍高价来收购的地步。

朝的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对老板说道:“原来如此,多谢掌柜告知。”

但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已凝起了一片冰冷的警惕。

离开小镇,朝走在返回茶馆的僻静小路上,午后林间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却无法驱散她眉宇间凝结的凝重。小镇商铺的调查,虽然将线索指向了“星罗皇室”,但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整件事笼罩上了一层更浓的、令人不安的迷雾。她心中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性,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当穿过最后一片林地,熟悉的茶馆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朝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也为之一滞。

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碧蓝眼眸,在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难以置信地放大——

哪里还有什么茶馆?

原本那座虽然简朴却充满生气的木屋,此刻已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

断裂的梁木、破碎的瓦砾、散落的桌椅残骸……如同一个被暴力撕碎的玩具,杂乱地堆积在那里,尚有几缕黑烟从废墟缝隙中袅袅升起,带着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一头体型极其硕大的黑色犬类生物,正焦躁地徘徊着。它肩高近乎两人,肌肉虬结,覆盖着浓密如墨的短毛,四爪锋利,每一次不耐地刨动,都轻易地将碎木与石块掀飞。

它猩红的鼻头不断在废墟间耸动,似乎在疯狂地寻找着什么特定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咽声,狂暴的气息即便隔得很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眼前这毁灭性的景象与这头明显非比寻常的凶兽,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入了朝的心海,她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被瞬间抛诸脑后,一个更紧迫、更令人心悸的念头如同冰锥般刺穿了她所有的思绪——

霍雨浩呢?!

霍雨浩的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泥潭中艰难挣扎而出,眼前先是模糊的光影,继而逐渐凝聚成熟悉的轮廓。

熟悉的、带着木质纹理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茶香,身下是略显硬实的床板——毫无疑问,他正躺在茶馆二楼的房间里。

“怎么回事?”他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头如同噩梦般的巨大黑色兽影,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魂兽去哪了?”

强烈的担忧驱使他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不适,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他必须确认朝姐姐的安危,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扶着墙壁,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楼梯,急切地推开那扇通往一楼的木门,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茶馆内部完好无损,仿佛之前的毁灭只是一场幻觉。

而在茶馆中央,朝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衣着,静立在那里,神情平静无波。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身形极其魁梧、披着厚重黑色皮草的男子,竟直挺挺地双膝跪地,深深低着头,男子头上那双毛茸茸的黑色兽耳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也紧紧夹在身后,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敬畏。他嘴唇不断开合,正用一种急切而又无比恭敬的语气,低声、快速地念叨着什么,仿佛在忏悔,又像是在祈求宽恕。

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与霍雨浩预想中废墟遍地的惨状,以及生死相搏的激烈场面,形成了荒谬而诡异的反差,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霍雨浩扶着门框,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满满的困惑:“朝姐姐?”

闻声,朝将视线转向他,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层在碎裂,尽管她的语气依旧平稳:“醒了?”

霍雨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他从未在朝姐姐身上感受过如此克制却又如此真实的怒意。

“这到底……”他目光扫过跪地的魁梧男子,又看向朝,完全无法理解现状。

“你在问这条狗吗?”

朝的声音冷冽,话音未落,她看似随意地抬脚,轻描淡写地踹在男子的肩颈处。

“砰!”

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如同被巨力撞击的破麻袋般,毫无抵抗之力地重重侧摔在地,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地板似乎都颤了颤。

那男子甚至不敢起身,就势蜷缩起来,头上的兽耳紧紧贴伏,尾巴也夹在双腿之间,之前的凶悍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双手抱头,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变调,带着哭腔连连哀求:“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朝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的男子,那看似随意的姿态里,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好好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茶馆?有没有什么其它生物指使你这样做?”

她每问出一句,语气便冷冽一分。

“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只是极其轻微地朝男子的方向挪动了半步。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死寂的茶馆内却被无限放大。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地上那魁梧的男子如同惊弓之鸟,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用双臂紧紧护住头部,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仿佛即将降临的不是质问,而是毁灭。

“我说!我说!我都说!”他几乎是尖叫着回应,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男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寂静的茶馆内冲撞、回荡,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我马上就要经历十万年年限的大劫了!我没有把握!我只是感觉到这里有很浓厚的生命力波动!一定是有什么宝物在这里!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过来找找而已!”

这凄厉的声音传入朝的耳中,让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并非因为同情,而是因为话语中那个关键的信息——“浓厚的生命力波动”?

站在楼梯口的霍雨浩也同样捕捉到了这个词,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茫然。浓厚的生命力波动?在这间自己生活了四年、熟悉到闭眼都能走遍每个角落的茶馆里?他每日在此修炼、生活,除了近几个月修炼速度有些异常外,从未感知到任何所谓“浓厚”的生命力。

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碧蓝的眼眸中锐利的审视渐渐被一丝真实的困惑所取代,她飞速地在记忆中搜寻,从茶馆初建至今,每一寸土地,每一件物品,甚至包括霍雨浩的到来和他那特殊的武魂……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与“散发出足以吸引十万年魂兽前来搏命的生命宝物”联系起来。

她看着地上因极度恐惧而几乎要崩溃的男子,那颤抖的兽耳和尾巴不似作伪。他口中的“生命力波动”仿佛是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幻影,一个将双方都卷入误会的、无形的钩索。

“你说的这东西……”

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因全然不知情而产生的凝滞。她罕见地有些词穷,平生第一次,在面对一个跪地求饶的存在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核心的问题。

“等等……”

朝像是突然被一道灵光击中,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抬手制止了男子继续哭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给我呆在这儿,不许动。”

随即她转向霍雨浩:“雨浩,看住他。”

“啊?”霍雨浩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让他一个区区几级的魂师,去看守一个明显实力恐怖、刚刚还摧毁了茶馆的十万年魂兽?这简直如同让一只兔子去看管一头暴怒的巨熊。

朝没有理会霍雨浩的震惊与疑问,已然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茶馆后方的储藏间,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她便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件东西——那正是她亲手制作、用以维持茶馆生计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茶饼。

她将茶饼递到依旧蜷缩在地的男子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不确定:

“是这个吗?”

男子的鼻翼立刻剧烈地翕动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深深吸了几口气,仔细辨别着空气中那微乎其微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确认的光芒,忙不迭地用力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对对!是它!就是它!我感受到的、那无比纯粹浓厚的生命力波动,源头就是这个!!!”

“哈?!”

这一次,轮到霍雨浩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之声,他瞪大眼睛,看着朝手中那再熟悉不过的茶饼,又看看激动万分的十万年魂兽,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谬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听到男子那激动万分的确认,朝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明悟,先前所有关于茶饼订单的疑云在此刻豁然开朗,她脸上那份因困惑而产生的凝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真相后的了然。

是了,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小镇上那些老主顾的订单量依旧稳定,而总账目却显示出惊人的增长;为什么远在星罗城的人会不惜以十倍高价,通过小镇商铺大规模收购这看似普通的茶饼。

并非她的茶饼味道有多么独一无二,足以征服皇室味蕾,而是因为这茶饼之中,竟然蕴含着连她都未曾刻意感知到的、对于魂兽而言极具吸引力的纯粹生命力!

对于那些强大的魂兽,尤其是那些临近突破、需要磅礴生命力来对抗天劫的存在而言,这茶饼无异于无上至宝,而人类魂师世界中,总有那些消息灵通、手段通天的大势力或强者,不知通过何种途径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不惜代价地暗中搜罗。

那些多出来的、不知流向何方的茶饼,恐怕最终都落入了某些急需续命或突破的强大魂兽,或是与它们交易的人类手中。所谓的“星罗皇室采购”,或许也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一切的源头,竟都在她自己亲手制作的、这再寻常不过的茶饼之上,想通了这一点,朝看着手中那块茶饼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你想要这个,是吗?”

听到朝的问话,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用力点头,那双兽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与恳求,目光死死锁在朝手中的茶饼上。

“那就留在我这里,做我的员工。”

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员工?那是什么?”男子巨大的头颅歪了歪,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对于一只生存了将近十万年、遵循着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魂兽而言,“工作”和“员工”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朝似乎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认知局限,她略一沉吟,换了一个更直接、更易于魂兽理解的说法:

“就是我当你老大的意思!”

“哎?”

男子愣住了,头上的兽耳下意识地抖了抖,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错愕。

不等他细想,朝已经清晰地抛出了条件,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我帮你渡过你的十万年大限。”她晃了晃手中的茶饼:“你之后就在我手底下做事了,懂吗?当然,管吃管住。”

这简洁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男子脑海中炸开,渡过十万年大限!这是他此刻唯一、也是最疯狂的执念!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巨大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懂!懂!老大!我愿意!只要您能帮我渡过此劫,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站在一旁的霍雨浩,看着这瞬息万变、从生死相搏到“招聘入职”的诡异发展,嘴巴微微张开,彻底陷入了呆滞。

“你叫什么名字?”朝看着跪伏在地的男子,语气平淡地问道。

“吞天!老大!我叫吞天!”

男子——或者说魂兽吞天——忙不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找到归宿的急切,甚至还有几分与庞大身躯不符的谄媚。

“等等!”霍雨浩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两步,打断了这一人一兽之间看似已然达成共识的对话,他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目光紧紧盯着朝。

“朝姐……”他的声音带着迟疑,又有些急切:“这样真的好吗?它……它可是刚刚差点毁了茶馆,而且……而且它毕竟是十万年魂兽啊!”

霍雨浩的担忧合情合理,一头拥有恐怖力量的十万年魂兽,其本性凶戾难测,此刻的顺从或许只是迫于形势的权宜之计,将其留在身边,无异于怀抱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惊雷。他无法理解,一向冷静睿智的朝姐姐,为何会做出如此冒险的决定。

吞天听到霍雨浩的话,巨大的兽瞳立刻瞪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咕噜声,似乎对这个敢于质疑“老大”决定的小不点十分不满。

朝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吞天安静,她转而看向霍雨浩,目光依旧平静,仿佛收留一头十万年魂兽如同收留一只流浪猫狗般寻常。

“雨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觉得,是让一个不知底细的威胁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更危险,还是将它放在眼皮底下,让它明白守规矩才能得到它想要的东西更稳妥?”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吞天那既畏惧又渴望的模样,继续道:“况且,它现在有求于我。在得到它想要的东西之前,它会是这里最守规矩的‘员工’。”

朝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吞天那依旧带着几分野性与不安的兽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不容置疑的弧度,她继续补充道,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重量:

“还有……”她微微停顿,像是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对我的训狗技术,很有信心。”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让一旁的霍雨浩脊背莫名窜过一丝凉意,他看见朝姐姐那双碧蓝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一闪而过。

跪伏在地的吞天更是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这句话比之前任何威压都更让它恐惧,它下意识地将头颅垂得更低,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表示顺服的细微声响,连那根粗壮的尾巴都紧紧贴在了地上,不敢有丝毫晃动。

朝没有再去看它的反应,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这头十万年魂兽的脖颈上,也深深地刻进了霍雨浩的认知里——他这位看似温婉的朝姐姐,似乎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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