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往来的商界熟人,继续旁敲侧击:“圈子里不少老牌合作商、世交长辈,听闻你们大婚,都特意来问,想要到场道贺。
这些人情往来积攒多年,若是婚礼缺席,难免落了薄情的名声,往后两家在商圈走动,也少几分体面。依我看,席位再扩一扩,多添些贵客,才算圆满。”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是为两家脸面考量,实则是想借着新人的婚礼,安插各方人脉,借着联姻的热度笼络资源、攀附关系。
周遭几步距离的宾客看似闲谈,余光却纷纷落在这边,默默等候着金景峰的答复。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婚礼从来不止是儿女情长,更是一场实打实的商圈博弈。
金景峰指尖轻握香槟杯,身姿挺拔从容,眉眼间没有半分不耐,依旧是温润矜贵的模样,却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他淡淡抬眸,语气平稳有礼,却字字笃定,不留半分松动余地:“叔,多谢您费心挂念。只是婚礼的所有席位、流程、布置,我和晚晚早在一周前就全部敲定定稿,报备给了婚庆与场地,早已锁死,没有改动的余地。”
长辈脸色微顿,依旧试图劝说:“不过是多加几桌席位,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需要这般死板?都是自家长辈、常年往来的熟人,不过是添个人情热闹。”
“热闹是给旁人的,安稳舒心,才是我和晚晚想要的。”
金景峰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态度谦和,立场却无比坚定,“这场婚礼,于外人而言是金苏两家的商业联姻、豪门盛事。但于我和晚晚,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终身仪式。我们不想让一场满心期待的婚礼,变成应酬各方人脉、权衡各方利弊的商业酒会。”
话音落下,气氛微滞。
恰好此时,苏晚抬手,从容递过一块精致小巧的定制喜饼。
奶白色的饼身印着细腻的双喜纹路,香气清甜。她静静站在金景峰身侧,眉眼温柔,笑意浅浅,软声接过话头,恰好补上了最妥帖的一句。
“长辈的心意我们都懂,也感念您是为了两家周全。”
她语气轻柔,没有半分锋芒,却字字通透清醒,“只是筹备婚礼这段时间,我们唯一的期许,就是能安安稳稳办一场只属于自己的婚礼。不用应付场面,不用权衡人情,不用为了旁人的体面委屈自己。”
苏晚抬眼,目光澄澈坦荡:“商圈的人情太多,世俗的情面太重,我们顾不全,也不想顾。这辈子仅此一次的婚礼,我们只想随心、舒心、安心,简简单单,圆满就好。多余的席位、多余的应酬,就不必再加了。”
一男一女,一刚一柔。
金景峰态度坚定立住底线,苏晚温柔婉转化解尴尬。两人默契十足,一唱一和,既给足了长辈体面,又将所有想要借机攀附、借机谋利的心思,不动声色、彻彻底底地堵了回去。
那位长辈看着眼前默契无间的两人,心知再劝说也是徒劳,脸上的试探尽数敛去,最终只能无奈笑着点头:“既然你们两个心意已定,那便随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好。”
说罢,长辈端杯转身离去。
周遭悄悄窥探的目光,也随之尽数散去。
晚风穿堂而过,拂动落地窗帘的垂坠布料。满室璀璨的水晶灯光晃出细碎温柔的光斑,落满两人相靠的身影。
藏在豪门盛宴里的算计试探、人情博弈、利益拉扯层出不穷,可这一刻,所有暗流涌动的权衡,所有处心积虑的攀附,终究抵不过他们并肩而立的真切暖意。1
看得好爽,感觉有点意思,还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