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沉挑眉,指尖敲了敲玻璃桌面,咖啡溅起细小的涟漪:“这还用猜?你心里明明早就认定是苏晚了,不然哪能巴巴跟着我过来守着?”
沈砚转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眼望向那扇亮着暖光灯的窗户,窗玻璃上隐约映出两道挨在一起的影子。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司沉搅了搅杯里的焦糖,“苏家父母把苏晚找回来,为何却又不开发布会公开她的身份呢?”
沈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儿漫开,他想起上个月苏柔找他的时候,说苏晚几个月在夜市摆摊,攒了钱就买设计书。
“她那堆草图,我看过。”沈砚轻声开口,“很有灵气,有天赋是件好事,但还得有运气,你说,是吗?还得有运气,你说,是吗?”
司沉把手机转向沈砚,挑了挑眉:“得,二小姐还记着你呢。看来我这赌,不用猜也知道你输定了——你赌苏晚有未来,那她本来就会有,你这不叫赌,叫笃定。”
沈砚看着照片上的设计稿很大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掏出卡夹递给路过的服务生,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输了请你吃三个月的早饭,走吧,该回去了。”
与此同时,苏柔的办公室里,苏晚攥着水杯的指尖终于放松了些,她看着苏柔拆开帆布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草稿,步骤,研发,每一步都仔细规划着,却又少了一点东西,一点灵魂,是实践中探索的灵魂。
苏家和沈家新研发并创业的公司,名字正式落地:未来有好科技有限公司。
苏家纺织企业经历时代的变迁,也经历过几次生死轮回,沈家本就走在时代机遇的前端,这个项目,沈家很看好。
苏柔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抬眼看向站在落地窗边的人,日光把那人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的轮廓还带着点市井打磨出的倔强,苏柔却忘了那人原本才成年。
苏魏昭正在苏家企业弄公司资金链的问题,这边新开的公司只能让苏柔独当一面。
苏晚短暂休息了几天,来到沈砚公司报道,第一天去公司,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也是充满活力的。
前台小姑娘递来临时工牌时,指尖都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袖口,眼睛弯成月牙:“苏小姐,沈总在顶楼办公室等你,我让实习生送你上去?”
苏晚捏着还带着余温的工牌,塑料壳上印着她昨晚匆忙拍的一寸照,额角还沾着夜市出摊时蹭到的浅灰印子,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找上去。”
电梯镜面映出她新买的白衬衫,她抬手理了理领口,数字跳至顶层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正好撞上抱着文件出来的司沉。
司沉挑着眉扫了眼她工牌,吹了声轻哨:“可以啊,沈砚把你直接放顶楼,这待遇,全公司独一份。”
他侧身让开道,指了指尽头那扇门,“刚开完会,人在里头等你呢,进去吧——对了,他咖啡不加糖,记得别碰他桌上那杯。”
苏晚绷着的肩松了松,道了谢走到门前,指节刚碰到门板,门就从里头拉开了。
沈砚还穿着早上见客户的深灰西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旧旧的机械表,见是她,指尖还搭在门把上,眼底漫开和昨天咖啡馆里一样浅淡的笑意:“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迷路。”
办公室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中心的绿地,风从半开的窗钻进来,掀动桌上摊开的设计稿,正好是一些已经被筛选几轮的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