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苏晚,心里满是委屈,为什么自己已经成绩进步了还是会被温琳说一顿。
渐渐的想起曾经不堪的回忆。
那时的苏晚还叫徐媛。
养母叫荣寻,养父叫王响。
偏远的小山村里,坐落着一座还在用泥巴盖起来的房子。早上起雾时,看不清山对面是什么。住在山上的日子,也有过一段自由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徐媛每天都会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在山间奔跑嬉戏。
清晨,他们会去溪边捉小鱼小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宁聍:“你抓到了嘛?”
“我抓到了。”手中的小鱼拼命一挣扎从手中滑落。
徐媛不信邪,继续埋下头,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下手。
时间过得真快,带来的漏斗装着一大半的小鱼小虾。
傍晚,又会一起爬上山顶,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空,分享着彼此心中小小的梦想。
阳光柔和很多,照在他们脸上,也照在童真的年纪,分享着那时候只属于彼此的秘密。
然而,那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一年传出噩耗她的性格也大变,之前和她玩的好的朋友也不跟她一起玩了。
好朋友宁聍也来询问了她,“徐媛,我们聊了可以吗?”
徐媛木楞点点头,宁聍不停在说着说着,具体说了什么,她也忘了。
只记得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时间过的很快。
“徐媛,你过得不开心,我们一起往外面逃出去好吗?”
宁聍也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自己说了再多,她也没有听进去。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宁聍的身影消失在晚上起雾的路上。
过了很久很久,徐媛才反应过来。
“我从来都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宁聆也从大人的八卦当中,了解到徐媛正在经历的家暴。
宁聍之前去过好几次她家里,那时候徐媛的父亲王响还没有回来,荣寻养着她,她简单而快乐地活着。
后来,经济不景气,徐媛的父亲回到老家发展,和之前认识的朋友,天天聊天、喝酒,正事没有干几个。
回到家中,整天就是醉醺醺的,他眼神迷离,脚步踉跄,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失败的过往、破碎的梦想,都像一股无力发泄的力,最终这力落向了徐媛和荣寻身上。
最初,只是一些轻微的推搡和辱骂。
“臭娘们,给我滚出来,天天在家闲的,我看你啥事没有做,就在这里放着屁。”
荣寻总是默默忍受,拉着徐媛躲进狭小昏暗的房间,用颤抖的身体护住女儿。
“徐媛,你从后门出去,找朋友玩,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荣寻对她说,徐媛懵懵懂懂点点头,按着母亲说的做。
荣寻走了出来,独自一个人承受王响的怨气。
这么多年了,连一个崽都没有生出来,周围的邻居八大姑早就议论好几遍,之前王响做了点小生意还不错,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些声音,将他之前的傲骨狠狠砸在地上。
“荣寻,你给我出来,你倒是出来啊!”
但随着父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暴力逐渐升级。有一次,王响在酗酒后,抄起身边的椅子就朝徐媛砸去,所幸荣寻反应快,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那椅子重重地砸在荣寻的手臂上,瞬间肿起了一大块。
王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渐渐地躲在角落的徐媛听到他们的对话,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大变样。
只不过——自己是捡来的。
徐媛吓得大哭起来,父亲却像发了疯一样,继续挥舞着拳头。
从那以后,家里常常回荡着徐媛和荣寻的哭声,以及父亲的怒吼声。
宁聍得知这些后,心里十分焦急。
她偷偷找到徐媛,拉着她的手说:“徐媛,你想逃离这里吗?”
“嗯。”看着窗外的阳光,徐媛从那天起,开始拼命学习,想要走出去,逃出去,跑出去,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