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历再往后翻,迎来的是温衡彻底离开学校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大学时的朋友们现在天南海北,高中时代又离她久远,一时间,除了从小就认识的发小以外,温衡的朋友只剩下打职业认识的这些人。
然而现在还在赛期,那些队伍主场不在上海的也没办法聚到一起。
以至于忙到临近生日的时候,温衡才发现今年可能是她第一个要一个人过的生日。
说惨也没有多惨,就是不免有一点,凄凉。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生日蛋糕,然后自己下厨,开了瓶酒,发了微博之后,享受一个人的时间。
没过多久,她恍惚中听见有人叫她,外面的人正毫不客气地在框框砸门。
站在玄关处,温衡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房门,而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万能人物我。
站在门外的人连姓名也不屑于报,直截了当地说,“我”,好像她必须听出来他的声音一样。
不过,温衡也确实是听出来了。
匆匆(温衡)一诺?
她开门,见到外面站着的确实是徐必成。
温衡突然有些头疼,本来想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可能会来,但是一阵头痛过后她也懒得问了,直接把门打开让他进来了。
一诺(徐必成)我给你打了18遍手机电话,19次语音通话,消息从QQ轰炸到微信,你到底干嘛去了?
温衡刚想说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了,结果把手机从沙发里捞出来一看,发现还真是,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于徐必成。
好吧,不接电话是她理亏。
匆匆(温衡)静音了,在看电影没看见。
一诺(徐必成)不行,我折腾这么久,你一句没看见就把我打发。
匆匆(温衡)那你想怎么样?
一诺(徐必成)请我吃饭。
匆匆(温衡)我都吃过了。
一诺(徐必成)出去吃,我来陪你过生日诶,你就自己做饭吃。
真是理直气壮,原来他还知道今天是温衡的生日,那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让过生日的寿星请他吃饭。
匆匆(温衡)你来陪我过生日就空手来的我都没说你,你将就吃行吗你?
一诺(徐必成)我可以将就啊,但是你今天不能将就,温衡。
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感,但转瞬即逝,那个灵光一闪的想法没有被她抓住。
匆匆(温衡)你想干嘛?
一诺(徐必成)出门,我要你出门,出门吧温衡。
温衡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但她又拗不过徐必成,所以被他推着出门。
她摁下电梯,电梯几秒钟就从一楼升到了她面前,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一电梯的鲜花,还有……一个等比例复刻的冠军奖杯。
温衡记得,这个奖杯应该是放在AG基地里的。
匆匆(温衡)嗯?
一诺(徐必成)生日快乐匆匆!快许愿,在我们一起退役之前,要拿到很多很多个冠军!
一诺(徐必成)别哭啦,虽然上次又是亚军,但是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属于我们的冠军的。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落下泪来,而脸上突然出现的温热液体,被徐必成一一细致地替她擦去。
他指掌的温度比泪水更温暖,让温衡更想哭了。
一诺(徐必成)别哭啊——别哭,别哭了温衡。你一哭我就感觉世界都要毁灭了。
匆匆(温衡)我又不是灭霸。
一诺(徐必成)主要是,你一般都不会哭啊,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匆匆(温衡)徐必成。
一诺(徐必成)诶,你说。
匆匆(温衡)一起打到退役吧。
一诺(徐必成)好。
……
又是一阵响声,温衡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的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两米外的投影仪上电影还在播放着。
没有鲜花,没有奖杯,没有誓言,也没有……徐必成。
一场梦而已。
她和梦里的自己的记忆终于同步,她感到熟悉的部分,是因为把17岁那年的经历又重温了一遍。
17岁那年的生日,徐必成大早上给她打了八百个电话,她在睡觉没接到,徐必成怒不可遏地冲到她宿舍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后面的场景和梦里大差不差,也不知道徐必成怎么说服他们把奖杯从那个难开得要死的展览柜里取出来的。
梦醒了,她一摸脸,才发现自己脸上竟然真的挂着眼泪。
匆匆(温衡)生日快乐。
她对自己说。手机里有很多朋友发来的祝福和红包,温衡翻了翻,果然,没有徐必成。
行,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