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与真心

太久没来，店里的员工和老板对他们俩早没了印象，徐必成坐下时企图说老样子，被服务员一脸茫然的表情劝退，老老实实按菜单点了餐。

　　温衡朝他伸出手，他就从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交还给她。

　　暮色四合，等待锅底端上来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恢复冰冷的平静。

　　徐必成今天绝对不是单纯病发了想和老朋友叙叙旧，但即使她明知对方有话要说，温衡也只得在他开口之前陪他把这出戏演下去。

　　直到服务员把锅底端上来，温衡起身去弄蘸碟，途径留言墙，之前她亲笔写下的我们要拿很多很多冠军的话还留在墙上没被覆盖掉。

　　徐必成忽然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开口。

一诺（徐必成）匆匆，你到底为什么退役？

　　温衡一顿。

匆匆（温衡）这很重要吗？

一诺（徐必成）可能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匆匆（温衡）什么叫可能对我来说不重要？是我退役，不是你。

一诺（徐必成）你表现出来的就是你觉得不重要，为什么退役不重要，说过要一起那很多冠军的话不重要。

　　……我也不重要。最后的这半句话徐必成没有说出口。

匆匆（温衡）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温衡不信。明明她退役四年了都没问过，现在才突然问一嘴，难道这就是他的关心他的重要？

一诺（徐必成）你凭什么觉得对我不重要。

　　温衡不想跟他玩绕口令，闭了嘴当鹌鹑拒绝交流。

一诺（徐必成）说话！

匆匆（温衡）真的重要你现在才问？

一诺（徐必成）那你过去四年不是没理我吗！昨天也是，见了面不跟我讲话。

匆匆（温衡）那你理我了吗？昨天你跟我说话了吗？

　　两个神人能冷战四年，闻所未闻的操作，还要怪对方哑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诺（徐必成）昨晚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匆匆（温衡）我睡觉了，大哥，你讲讲道理。

一诺（徐必成）刚好跟归期双排完就睡觉了是吧？

匆匆（温衡）不然我还得跟你写个申请书再睡？

一诺（徐必成）你为什么和他双排。

匆匆（温衡）他找我就排了呗。

一诺（徐必成）你喜欢他？他喜欢你？

匆匆（温衡）这有什么必要联系吗？我俩以前不还是天天排？

一诺（徐必成）那我们是我们啊，能一样吗？

匆匆（温衡）哪里不一样吗？

一诺（徐必成）温衡！对你来说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她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又松开，现在跳动得不同寻常，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一下，震得温衡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温衡既不愿意撒谎，又不愿意向徐必成坦诚。

　　徐必成的眼神像是在说，敢说他和其他人是一样她就死定了的样子。

　　她话锋一转，回答徐必成最开始的问题。

匆匆（温衡）我是挺喜欢他的啊。

　　只是喜欢也分很多种，这不算是她撒谎。

　　徐必成没想到她真的说她喜欢归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吐出来一句。

一诺（徐必成）哪天被骂你就老实了。

　　温衡冷哼一声，徐必成的恋爱经历比她丰富多了，虽然她压根也没想和归期谈恋爱，但是这句劝告的话从徐必成嘴里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隔着火锅上方氤氲的水汽，他们都看不清彼此。

一诺（徐必成）匆匆。温衡。这一辈子能听到一次你他妈真正在想的吗？

　　能靠近一次你的真心吗？

匆匆（温衡）你不也是。

　　谁也别说谁。

　　温衡说完，徐必成默不作声，就知道他又生气了。生气了就生气了吧，只是坏处是可能下次再见时会看见一个脸色更臭的徐必成了，算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