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池梓轩坐在窗台边,盯着街口发呆。
夏天独有的晚霞看着格外绚丽多彩。
可惜他现在没了欣赏的心情。
池骋突然走过来,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我们是未婚先孕,如果没有你,我和吴所畏还会这么相爱吗?”
若从以前的池骋嘴里说出“爱”这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可现在——
但池梓轩看着他的眼睛,肯定地点点头:“会。”
“行,我知道了。”池骋拉着他就往外走,“时间到了,走。”
池梓轩被拽得一个踉跄,一脸懵:“啥时间啊?”
等几人又到了街口,池梓轩还是忍不住问:“大爸,你咋知道时间到了啊?”
池骋头也不回:“别问,试了就知道。”
池梓轩没办法,只能又闭上眼。
这一次,乌云来得比上次更猛,更吓人的是,头顶的天空居然跟球一样“翻”了过来,露出黑漆漆的一片,跟个无底洞似的。
“成了!真的成了!”池梓轩兴奋地回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大爸?二爸?小帅叔?郭叔?”
而在天空的另一边,四人站在那儿。
郭城宇问:“都决定好了?”
几人齐刷刷点头。吴所畏和姜小帅抱在一起:“下次见面,还当哥们!”
“必须的!你要是再把脑袋磕破了,赶紧来我诊所,我给你打折!”
姜小帅又转向郭城宇,“下次别再耍帅了,穿得正经点。”
郭城宇指着自己,一脸无辜:“好好好,下次穿得更帅点,满足你这个小颜控。”
池骋一把揽过吴所畏,抱得紧紧的:“畏畏,跟我保证,等我。”
吴所畏故意逗他:“要是没等到你,我就找别人结婚生子了。”
“你敢。”池骋脸一沉,伸手锁住他的脖子。
“池骋……”吴所畏把头埋进他脖子里,“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到底跟谁学的?”
“你不喜欢?”池骋挑眉,“我看你晚上喜欢得很。”
“滚蛋!这时候还说浑话!”吴所畏推开他,笑着吼。
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柔:“畏畏,我爱你。”
吴所畏的笑慢慢收住,轻声说:“我也是。”
两人落下最后一个吻,带着点舍不得,又带着点期待。
——
“呼!”
眼前突然一片白光,池梓轩猛地睁开眼——居然躺在酒店的床上。
旁边的好哥们正睡得流口水,他激动得上去就给每人一个大比兜。
哥们瞬间被打醒,揉着脸吼:“你疯了?喝酒喝疯了!干嘛啊!”
池梓轩又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跟傻子似的:“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说完,还凑上去“吧唧”一口,给每个哥们都亲了下。
“哎哎!池少!有话好好说!我真不好你这口!”
哥们吓得往床底下钻。
池梓轩顾不上解释,掏出手机就给家里打视频。
电话接通,屏幕里出现半裸的池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差得能吃人:“大早上的,你要是没正事,就等着挨揍。”
池梓轩看着熟悉的脸,突然“哇”地哭出来:“大爸!二爸!我想你们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吴所畏的声音传过来:“你是不是揍他了?他咋哭成这样?”
池骋对着电话叹气:“要不咱再生一个吧,这个好像被吓得傻了。”
2024.
街边,一个小摊贩举着糖人吆喝:“糖人糖人!现做现卖咯!”
他一边喊,一边跟旁边的大爷唠嗑。
不远处,一个满身肌肉的摊贩被穿黑西装的男人揍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小摊贩咋舌:“我去,这也太猛了。”
转头一看,刚才唠嗑的大爷早没影了。
再抬头,那黑西装正朝自己走来,吓得他心里直打鼓——硬刚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了。
黑西装走到摊前,冷冷地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有证吗?”
小摊贩抬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俩人都愣住了。
池骋在心里琢磨: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我在哪儿见过?
这么俊的一张脸,见过的话,他肯定会有印象才对。
吴所畏心里则在飞速盘算:左边是胡同,右边是红绿灯,跑哪个方向能甩掉他?
没等他想完,手里的糖稀“啪”地一下,全扣在了池骋的黑西装上。
吴所畏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溜了溜了!”
“给我追!”
池骋也顾不及从心底冒的那点熟悉感,抹了把头上黏糊糊的糖稀,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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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梓轩满意地从两人嘴里得出正确的过程。
“然后有你那次是…”
池骋张口继续说。
池梓轩赶紧打住:“这个过程不用说了。”
他手掌伸平,对准两人。
“好过程。”
又转向自己。
“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