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久这几天安静得不像话,心里像是揣了个小鼓,一直在犯嘀咕。
弦久主子,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弦久唉,主子不会真……
弦久主子肯定不是那种大逆不道的人!
他低声喃喃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来,抬头一看,凌暝正冷冷地瞥着他。弦久一个激灵,立刻噤了声,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凌瞑你是不是在我背后嚼舌根?
弦久哪儿能啊,主子。
弦久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生怕答错一个字,又惹来麻烦。
凌瞑近日,她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弦久她?
弦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凌瞑……叶溪络。
弦久哦!皇后啊!
弦久没啥动静。
凌瞑没动静?你确定?
弦久是啊,皇后这些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静得很。
凌瞑是这样么?难怪最近见不到她……
凌暝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失落,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弦久瞧着主子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自家主子可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执着于一个皇后呢?
弦久(不行,我不能再让主子这么错下去了。)
弦久主子,那叶溪络毕竟是皇后,您嫂子啊……
凌瞑所以呢?
弦久您这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弦久再说,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凌暝脸上骤然掠过一丝阴云,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凌瞑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算什么他人妇?
弦久……
此时,叶溪络正莫名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纸张微微颤了一下。
叶溪络谁在背后骂我?
兰花娘娘,您不会是染了风寒吧?
兰花赶紧关上窗子,把外面的凉意隔绝开。
兰花娘娘,您半个月都不出门,怎么还能染上风寒呢?
边说着,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叶溪络你家娘娘忙着办大事呢。
兰花那我给您再沏壶热茶。
叶溪络去吧。
叶溪络低头看着桌上铺满的纸张,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叶溪络大功告成!
叶溪络我把上辈子三年发生的事都写下来了,岂不是成了拿着剧本的女人?
叶溪络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欣慰。
叶溪络不过这才第一年,何婕妤死了,那毒药应该不会再找上我了吧?
叶溪络不对,还有个曼灵丽……
叶溪络但她前世是受何婕妤指使,现在何婕妤死了,她大概不敢动了吧?
叶溪络不过,这一世和上一世比起来,确实多了不少意外。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后宫处处都是阴谋诡计,自己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叶溪络烦死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叶溪络还有那个凌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以前三年都没见过他。
叶溪络好累……
她的声音渐渐变弱,脑袋越来越沉,最后“咚”的一声,趴在桌上睡着了。
凌瞑我说怎么没声音了,原来是睡着了。
凌暝推开门走进来,看着眼前熟睡的身影,平日里冷峻的面容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轻轻将人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凌瞑睡着的样子……像只小猫咪。
他蹲在床边,用手撑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叶溪络安详的睡颜。
而另一边——
弦久兰花姐姐,你别走啊!
兰花你到底想干什么?
弦久我就是想跟您聊聊天嘛!
兰花你没别的事情做?小心你们家主子收拾你!
弦久(我要是拦不住你,主子肯定先收拾我。)
弦久兰花姐姐,您刚才讲绣花技巧的时候我没听明白,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兰花你一大男人,学什么绣花啊?
弦久啊,那个……我只是喜欢您手帕上的花,想试着学一学。
弦久硬挤出一个理由,勉强糊弄过去。
兰花我真没工夫陪你耗了,得回去了。
兰花随手抓起那块绣花帕子丢给弦久,转身径直走远了。
弦久接过那块粉色绣花的手帕看了看,又抬眼望向兰花渐行渐远的背影。
弦久主子,我尽力了。
弦久真搞不懂她有什么特别的。
兰花推开殿门,看见自家娘娘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拿起桌上的灯吹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吵醒叶溪络。
远处,弦久观察到兰花进屋后,自言自语道:
弦久不知道主子有没有被发现,会不会被当成登徒子啊?
凌瞑你嘀咕什么呢?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弦久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凌暝正站在那里。
弦久没、没什么。
凌瞑回去。
弦久是!
弦久(幸好没被听见……)
弦久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又平安熬过了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