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降落在巴塞罗那时,地中海的阳光正烈。江渝眯起眼睛,透过舷窗看见一片湛蓝的海,海岸线上点缀着橙红的屋顶。
“和巴黎完全不一样。”她戴上遮阳帽,声音里带着雀跃。
沈砚辞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喜欢吗?”
“喜欢。”她指着远处高迪的建筑,“像童话。”
他们在格拉西亚大道的百年酒店下榻。房间有个小小的阳台,推开窗就能看见巴特罗之家的龙鳞屋顶在阳光下闪烁。
午后的第一站是圣家堂。走进教堂的瞬间,江渝停住了脚步。彩绘玻璃将阳光过滤成彩虹,投射在石柱上,整个空间像一座光的森林。
“高迪说,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属于上帝。”沈砚辞低声在她耳边说。
她仰头看着如树冠般展开的穹顶,忽然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在这里,连呼吸都变得神圣。
在捐献箱前,她投了枚硬币。转身时发现沈砚辞正在蜡烛架前点燃一支白烛。
“许了什么愿?”她问。
“愿我的太太永远像此刻一样,眼里有光。”
她轻笑,也点了一支烛。
“那我就许愿,我们两个长长久久,生生世世在一起”
摇曳的烛光中,两簇火焰靠得很近,像在悄悄诉说誓言。
傍晚时分,他们漫步在兰布拉大道。街头艺人身穿银色颜料扮演雕像,看见他们走过,突然眨了眨眼。江渝被逗笑,往艺人帽子里放了欧元。
“等等。”沈砚辞叫住她,从艺人手里接过一支银色的玫瑰。
玫瑰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别在她草帽上:“巴塞罗那的玫瑰,永不凋谢。”
晚餐在波盖利亚市场解决。他们穿梭在色彩斑斓的水果摊和海鲜档之间,最后坐在吧台边分享一盘海鲜饭。金黄的米饭里藏着龙虾、青口和藏红花,每一口都是地中海的馈赠。
“比巴黎的米其林好吃。”江渝满足地眯起眼。
“因为更鲜活。”他擦掉她嘴角的番红花,“就像生活。”
饭后他们沿着海滩散步。地中海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滩上还有晚归的情侣在跳舞。远处传来弗拉明戈吉他的旋律,热烈而忧伤。
“想学吗?”沈砚辞忽然问。
“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加入沙滩上的舞者。弗拉明戈的步伐太难,他们索性自由地摇摆。海风吹起她的裙摆,他搂着她的腰旋转,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下。他变戏法似的从包里取出两罐桑格利亚酒,水果的甜香混着酒气,是西班牙夏夜的味道。
他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蹭她发顶:“明天带你去坐船。”
夜深了,他们手牵手走回酒店。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瓷器店,江渝被橱窗里的彩绘盘子吸引。
盘子上画着巴塞罗那的街景,角落有一行小字:“El amor es la única respuesta.”(爱是唯一的答案。)
“买一对?”沈砚辞问。
她点头。店主是位老奶奶,包装时特意多放了几张明信片:“给远方的朋友寄去巴塞罗那的阳光。”
回到房间,江渝将盘子摆在茶几上。月光透过阳台洒进来,盘子上的彩绘泛着温柔的光泽。
“下一站想去哪儿?”沈砚辞从背后拥住她。
“听你的。”她靠在他胸前,“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
“不过,这个环球旅行的度蜜月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工作交给李叔就可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