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营地还裹在淡白的雾里,粥锅蒸腾的热气刚漫出帐篷,就听见外面有人惊呼:“天上掉东西了!”
我们赶紧掀开门帘,抬头时都愣了——原本灰蒙蒙的天,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可伸手一接才发现,那不是雪,是一张张巴掌大的卡片,淡蓝色的纸面上印着模糊的图案,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密密麻麻落满了营地的雪地上。
冉博阳最先冲出去,仰着脖子伸手接卡片,卢洪江怕他摔着,快步跟在后面,伸手护着他的腰。一张卡片飘到冉博阳手里,他凑到眼前看,小声念:“‘冰原安全区地图’……还有字!”
我捡起脚边的一张,指尖触到纸面时,竟觉得有些温热——卡片正面印着简易的地图,用红色虚线标着从我们营地到“临时安全区”的路线,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三日后来寒流,速往安全区汇合,携带足够物资。”背面则画着一个小小的篝火图案,下面压着两个模糊的字母:“LY”。
“这是谁放的?”苏晴捏着卡片,眉头微微皱起,“昨天救援队还说,安全区的位置没确定,怎么会突然有地图?”
温玲走到帐篷边,捡起几张叠在一起的卡片,仔细看了看:“纸是防水的,墨水也没晕开,不像随便印的。而且你看,每张卡片的路线都一样,背面的篝火图案也没差,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正说着,救援队的队长匆匆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叠卡片,脸色有些凝重:“我们刚才查了,周围没发现无人机,也没看到人影——这些卡片像是从高空飘下来的,范围覆盖了整个营地。”他指着卡片上的路线,“这条道我们之前探过,确实能通到东边的废弃基地,那里有避风的仓库,能当临时安全区。”
卢洪江把冉博阳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手里捏着一张卡片:“会不会是其他被困的人?知道我们在这,特意送消息过来?”他看向卡片背面的“LY”,“这两个字母,说不定是名字缩写。”
冉博阳突然拽了拽卢洪江的衣领,举起手里的卡片:“江江哥,你看这个!”卡片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手里举着一块糖,和冉博阳之前在小屋里画的雪人一模一样。我心里一动,想起被困在小屋时,冉博阳曾在墙上画过这个图案,当时只有我们几人见过,怎么会出现在卡片上?
“还有这个!”苏晴举起另一张卡片,背面画着一只握着针线的手——那是温玲的习惯,她总在背包里放着针线包,之前帮冉博阳缝补外套时,就是这样的姿势。
我们对视一眼,都觉得惊讶——这些卡片上的细节,分明是在指向我们几人。温玲攥紧卡片,声音有些发颤:“难道送卡片的人,见过我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救援队员的喊声:“队长!西边的雪地里,还有更大的卡片!”
我们跟着跑过去,只见雪地上铺着一张半人高的大卡片,上面印着更详细的地图,还标注了沿途的补给点——哪里有未结冰的水源,哪里能找到干燥的柴火,甚至标着“避开左侧冰裂缝,有暗冰”。最下面则写着一行加粗的字:“小心‘白影’,勿单独行动。”
“白影?”卢洪江皱眉,“是之前在冰原上看到的那个吗?”我想起被困小屋时,曾在远处见过白色的影子闪过,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那东西可能真的存在。
冉博阳趴在卢洪江怀里,指着大卡片上的篝火图案:“这个像我们之前在小屋里的炉火。”卢洪江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沉了沉:“不管送卡片的人是谁,至少地图是真的,而且提醒我们寒流和危险——先按这个路线准备,把物资整理好,等救援队确认安全,我们就出发。”
漫天的卡片还在慢慢飘落,有的落在帐篷顶上,有的被风吹进雪堆里,淡蓝色的纸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我捏着手里的卡片,心里满是疑惑,却也多了几分安心——不管这背后是谁在帮忙,至少我们知道了接下来的方向,而那两个模糊的“LY”字母,像一个神秘的信号,藏着等待我们解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