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原上的物资搜寻

脚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伴着“咯吱”的轻响，像是冰面在低声警告。卢洪江背着冉博阳走在中间，后背始终绷得笔直，旧棉袄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单薄的秋衣，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他腰间系紧：“别硬撑，冷了就说。”他头也没回，只闷声应了句“没事”，呼吸却比刚才更重了些。

往仓库去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原本的土路早被冻成了整块的冰壳，冰面上还覆着一层薄雪，踩上去打滑得厉害。苏晴走在我旁边，好几次差点摔倒，我干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还是冰凉，却用力回握了我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让我心里踏实了些。

温玲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冰原——那道黑漆漆的裂缝还在慢慢蔓延，像条追着我们的蛇，虽然暂时离得远，可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突然加快速度。“加快点脚步，”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尖了些，“我总觉得后面不对劲。”

没人反驳。我们把脚步放得更急，卢洪江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喘口气，冉博阳趴在他背上，小声劝：“江哥，放我下来走会儿吧，我能行。”卢洪江却总摇头：“你腿上的冰还没化透，再冻着就废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个矮矮的土坯房——那就是卢洪江说的仓库。房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像一把把倒悬的刀子。卢洪江把冉博阳放在离门口不远的雪堆旁，苏晴赶紧蹲下来，用自己的棉袄裹住他的腿，我则和温玲一起去推门。

仓库的门是木头做的，边缘早就冻得变形，我和温玲一起用力推，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要散架。推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一道能容人进去的缝。里面一股霉味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比外面暖和些，却更闷。

“我去拿煤，你们找药和绷带。”卢洪江说着，就弯腰钻进了仓库。我和温玲、苏晴也跟着进去，仓库里没灯，只能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摸索。地上堆着几个鼓鼓的麻袋，卢洪江掀开一个，里面果然是煤块，他把煤块往带来的背包里装，动作很快。

苏晴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木箱子，箱子上了锁，温玲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子，用力撬锁——“咔嗒”一声，锁开了。箱子里果然有药，几盒感冒药、一瓶碘伏，还有两卷绷带，苏晴赶紧把这些东西往包里塞，又翻到了两袋葡萄糖粉，眼睛一亮：“这个能补充体力！”

我则在仓库的另一边翻找，希望能找到些吃的。除了卢洪江带来的压缩饼干，我们已经快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摸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橱柜里找到了半袋玉米面，还有几个冻硬的土豆，我赶紧把这些东西包起来，揣进怀里——怀里还有点温度，能稍微化化土豆上的冰。

“差不多了，咱们走！”卢洪江把装满煤的背包甩到肩上，又拿起一个空麻袋，把剩下的煤块往里装。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冉博阳的喊声，声音里满是惊慌：“江哥！林夏姐！你们快出来！”

我们心里一紧，赶紧往门外跑。刚出门，就看见冉博阳坐在雪地上，指着我们身后的冰原——那道原本离我们很远的裂缝，竟然已经蔓延到了仓库不远处，裂缝边缘的冰面还在往下陷，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快走！”卢洪江赶紧把冉博阳背起来，我拎着装着药和食物的背包，温玲扛着装满煤的麻袋，我们四个跌跌撞撞地往远离裂缝的方向跑。冰面越来越滑，我好几次差点摔倒，苏晴紧紧攥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喊：“别回头！往前跑！”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我们实在跑不动了，就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冰面上喘气。回头看时，那道裂缝已经蔓延到了仓库门口，仓库的一角已经陷了下去，雪和冰碴子往下掉，很快就被裂缝吞了进去。

“还好……还好我们出来得快。”苏晴靠在我身上，大口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卢洪江把冉博阳放下来，蹲在他身边，解开他腿上的围巾，看了看他的膝盖——虽然还是肿的，但比刚才好多了。“先找个地方歇会儿，把药敷上，再吃点东西。”卢洪江说。

我们四处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看林人的小屋，屋顶虽然破了个洞，但至少能挡挡风。我们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小屋走去。风还在刮，冰原上一片死寂，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但手里握着食物和药，身边有彼此，我突然觉得，就算前面还有更多的冰裂和寒冷，我们也能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