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裂痕

作者注：本书是《我和我闺蜜居然是……1豪门真千金》的第2本，所以章节是第51章

后半夜的风突然变了性子。 我被窗玻璃的震颤惊醒时，苏晴还缩在我身边睡得安稳，呼吸间带着蔓越莓饼干的甜气。顶楼天台的门没关严，呼啸的风卷着砂砾撞在门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像有人在外面拼命砸门。 “苏晴，醒醒。”我推了推她的胳膊，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比睡前凉了许多。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刚要睁开眼，整栋楼突然晃了一下——不是轻微的震颤，是带着眩晕感的倾斜，桌上的保温杯“哐当”砸在地上，热牛奶溅在地毯上，很快就凉透了。 “怎么回事？”苏晴瞬间清醒，抓着我的手坐起来，声音发颤。我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炸开一道惨白的光，不是流星的尾迹，是像白昼一样刺眼的光柱，把半边夜空照得透亮。紧接着，是迟了几秒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天台的栏杆都在嗡嗡作响。 “流星雨……不是这样的。”苏晴喃喃地说，伸手去摸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我的手机也一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电量，只剩下冰冷的机身。 楼下传来尖叫声，不是平时夜市散场的喧闹，是带着绝望的哭喊。我扶着摇晃的墙壁走到天台边，往下看时，心脏猛地一沉——原本亮着路灯的街道乱成一团，几辆汽车撞在一起，火光顺着油箱蔓延，把路面烤得通红。有人抱着孩子在跑，有人蹲在路边哭，还有人朝着天边那道白光的方向大喊，声音很快被更响的坍塌声吞没。 “那是什么？”苏晴抓着我的衣角，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天边的白光还没散，又裂开几道深色的纹路，像玻璃被打碎的裂痕，顺着夜空往我们这边蔓延。风里开始飘着奇怪的味道，不是秋夜的凉意，是带着铁锈味的灼热，吸进肺里都觉得疼。 “下去，我们得去老宅。”我突然想起温玲的消息，想起那些没来得及看的旧照片，还有沈老师说的实景拍摄——老宅在城郊，比市区矮房多，或许能更安全些。我拉着苏晴往楼梯间跑，脚下的台阶每走一步都在晃，扶手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楼道里全是慌乱的脚步声，邻居张阿姨抱着她的猫，头发乱得像草，看见我们就喊：“快跑啊！外面天都裂了！电视里说……说是什么空间坍塌！”她的话没说完，又一阵更剧烈的摇晃传来，头顶的灯泡“啪”地炸开，碎片掉在我们脚边。 “别管别的，跟着我！”我把苏晴护在身后，摸着黑往下跑。平时三分钟就能走完的楼梯，那天却像走了一辈子。每一次晃动都让我觉得下一秒就要摔下去，每一声坍塌声都像在催着我们快点，再快点。 终于跑到一楼时，大门已经被挤得变形，几个男人正用消防斧砸门。我们跟着人群挤出去，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就不是我们熟悉的样子——路边的大树拦腰折断，广告牌砸在公交车上，玻璃碎片撒了一地。更远处的高楼冒着黑烟，那道惨白的光还在天边，裂痕越来越大，像要把整个天空都撕开。 “林夏，我怕。”苏晴的手冰凉，抓得我生疼。我回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脸上还沾着灰尘，再也没有了昨晚看晚霞时的笑意。我伸手擦了擦她的脸，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怕，我们去老宅找温玲阿姨，很快就到。” 其实我也怕，怕那些没说出口的约定再也实现不了，怕手里的温暖下一秒就会消失。但我不能说，我得牵着她的手，沿着满是碎片的路往前走。晚风里再也没有烟火气，只有灼热的铁锈味和远处的哭喊，提醒着我们——那个落日下的寻常夜晚，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沿着路边的围墙走，尽量避开中间的混乱。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辆救护车翻在路边，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苏晴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救护车的窗户：“你看，那是……”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车窗上贴着一张纸，上面是用马克笔写的字，字迹潦草却用力：“往城郊走，有临时避难所，带够水和食物。”后面还画了个箭头，指向老宅的方向。 “是温玲阿姨吗？”苏晴问。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至少，我们有了明确的方向。我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天边的裂痕还在扩大，偶尔有碎石一样的东西从裂痕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等我们到了老宅，就能看到小时候的照片了。”苏晴突然说，声音有点哽咽，“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喝芋泥奶茶，一起看桂花树。” “会的。”我握紧她的手，脚步更快了些。天边的白光越来越亮，裂痕越来越近，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只要还想着那些没实现的约定，就一定能走到老宅，走到下一个能看见晚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