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吓人……”6
老师加V
这念头在张真源脑海里滚了又滚,带着未散的惊悸和后怕。或许是心神太过恍惚,也或许是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失去了对嘴巴的控制,这句本该藏在心底的嘀咕,竟然被他无意识地、带着点颤音,低声嘟囔了出来。
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
严浩翔拿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抬起了眼。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让他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更加莫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深沉的目光,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张真源,仿佛在确认刚才那声细微的、带着恐惧的嘀咕,是不是真的出自他之口。
张真源说完就后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僵在那里,怀里还趴着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打小哈欠的小翔,对上严浩翔的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不敢再与他对视,慌忙垂下眼睛,盯着小翔毛茸茸的发顶,试图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句话已经出口,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激起的涟漪不会立刻消失。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张真源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严浩翔那边平稳却存在感极强的呼吸。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呃……”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找个借口打破这僵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我、我去喝口水……”
说着,他动作有些僵硬地,轻轻将已经开始眼皮打架的小翔从自己身上抱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中间,给他盖好被子。小家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睡着了。
安顿好孩子,张真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下床,仿佛那张柔软的大床变成了烧红的铁板。
然而,他脚刚碰到冰凉的地板,严浩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慢条斯理的意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喝什么水?”
张真源动作一滞,背对着严浩翔,脸上刚刚因为紧张和尴尬泛起的红晕“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带着颜色的联想,又气又急,猛地转过身,瞪着严浩翔,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了一点,却又不敢太大声吵到孩子:
“你说呢!当然是喝普通的水!” 他强调“普通”二字,仿佛在极力划清界限,证明自己心思单纯。
严浩翔看着他瞬间爆红的脸和那副急于辩解、色厉内荏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劣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又没说,你不喝普通的水。”
他这话说得巧妙,听起来像是张真源自己想多了,可那平静语气下暗藏的调侃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却让张真源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 张真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又羞又恼,却又无从反驳,只能狠狠瞪了严浩翔一眼,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是严浩翔,他放下了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
张真源听到动静,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心里警铃大作。然而,他刚走到卧室中央,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从身后迅速靠近。
他不敢回头,几乎是小跑着往门口冲,可越是慌乱,脚步越是不稳。他听到身后不疾不徐却步步紧逼的脚步声,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离那危险源远一点,再远一点……
“砰!”
一声闷响。
张真源的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退得太急,没注意已经走到了墙边。
撞上墙壁的震动让他闷哼一声,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逼近,带着强烈的侵略气息和温热体温,将他牢牢地堵在了墙壁与来者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严浩翔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半包围圈。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手掌贴上冰凉的墙面,落在张真源另一侧的耳边。没有碰到他,但那姿态,却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张真源甚至能看清严浩翔眼底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混合着刚睡醒的、独属于他的温热体味,密密实实地将他笼罩。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发和脸颊,带来一阵阵战栗。
张真源被困在墙壁和严浩翔的身体之间,背贴着冰冷的墙,前胸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灼人热度。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严浩翔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翻涌着深沉暗流和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睛。1
其实他俩身高差不多,不用非要仰头。没必要,谁说在下位就一定矮的
“跑什么?” 严浩翔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气息拂过张真源滚烫的耳廓。
张真源浑身僵直,连指尖都在发抖。他想推开他,想让他走开,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巨大的压迫感和昨夜、今早、以及刚才所有尴尬、危险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战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极度的恐慌和无措。
严浩翔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扫过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泛着水光的唇,扫过他剧烈颤动的睫毛,扫过他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出的、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以及睡衣领口下,随着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锁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而暧昧的张力。床上的小翔睡得正沉,对这边剑拔弩张的无声对峙毫无所觉。
而张真源,被严浩翔困在墙角,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沉,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噬。2
翔源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