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雅!”看着狂暴的火焰玄风,铃的眼瞳骤然收缩。
“铃!用那个!”铃顺着艾利欧的手指看向了那把掉落在火焰旋风边缘的刀鞘:
那刀鞘似乎由某种特殊的金属打造,在猩红火焰的映照下,其表面浮现出了细微的、仿佛电路板般的纹路,正散发着与狂暴火焰截然不同的稳定光芒。
“刀鞘!星见雅说过,这刀鞘是她父亲打造的,用来压制刀灵!”铃快速地做出了判断,“我们必须用刀鞘,才能接近她,把刀收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了行动:
艾利欧催动炎枪护盾护住全身,铃则紧随其后,两人顶着灼热的气浪和狂暴以太能量的冲击,艰难地向火焰旋风的外围靠近。
随后,铃伸手一把抓起那柄沉重的刀鞘,入手冰凉,竟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火焰的灼烧感和以太能量给她带来的不适。
“走!”艾利欧以夹成锐角的炎枪屏障开路,铃紧紧抓住她的衣角,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奋力挤进了暂无火焰侵扰、但能量乱流更加凶险的风眼区域。
而在风眼之内,景象更是惊人:
星见雅迈出弓步,双手死死握住“无尾”的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与一股强大的力量抗争——
那猩红的火焰并非从外部燃烧她,而是从“无尾”的刀身上不断涌出,试图缠绕、侵蚀她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一阵阵充满诱惑与扭曲的低语,直接在她脑海中回荡:
“愤怒吗?不甘吗?被区区绳匠看到这般狼狈……斩断吧……斩断这束缚……斩断这眼前的纷扰……以刀抚慰你的焦躁……看,她们冲进来了……是担心?还是想趁机夺取妖刀?杀了她们……杀了就能解脱……就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这些声音,竟是刀中历代积累的邪灵与星见雅自身因被困、武器失控而产生的负面情绪混合而成的蛊惑之音!
星见雅的双眼时而清明,时而闪过一丝猩红,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深处的那份坚守始终未曾完全熄灭。
她一边拼命排除脑中的干扰,一边低声怒喝到:“闭嘴……我星见雅……岂是尔等邪念可操控……”
“雅!坚持住!”恰在此时,艾利欧的声音穿透了低语的干扰,“我们把刀鞘带来了!”
铃也顾不上胸口气闷的感觉,大声地喊道:“雅小姐!把它收回去!我们帮你!”
看到两人不顾危险冲进来,星见雅精神一振,抵抗的意志更加坚定。
她集中全部心力,对抗着刀灵的侵蚀,双手用力,试图将剧烈震颤、抗拒回归的“无尾”压向刀鞘。
铃看准时机,将刀鞘的口对准了不断挣扎的刀尖;艾利欧也上前帮忙,两人一起稳住了刀鞘!
只见那妖刀发出不甘的嗡鸣,猩红的火焰疯狂窜动,抵抗的力量极大。每将刀身压入鞘内一寸,都仿佛在与一头凶兽角力。
“不——你必须斩——!”
“这是你渴求的力量!”
见到即将失去难得的“机会”,刀身上的邪灵低语变得更加尖利急促,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但星见雅的眼神越来越清明,艾利欧的也在一定程度上净化着周围狂暴的能量,铃则用尽全身力气稳住了刀鞘!
终于,在一声不甘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哀鸣中,“无尾”的刀锷最后撞击在鞘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归鞘!
而就在刀身完全入鞘的刹那,刀鞘表面的电子纹路也光芒大盛,立刻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束缚力场。
同一时间,外界的猩红火焰旋风也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焦糊味。
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
星见雅脱力般地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领。
她手中的“无尾”虽然归鞘,但依旧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微弱震颤和余悸。
艾利欧和铃也松了口气,累得几乎坐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缓过劲来,找到一处相对稳固的金属平台坐下休息。
当然,就算是歇息,艾利欧也不忘用丰饶之力往地上简易操作、制造出一个简单的净化领域,帮助大家净化身体中累积的潜在侵蚀。
铃看着身边呼吸渐渐平稳,但发型有些凌乱的星见雅,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那个,雅小姐……?你、你状态还好吗?”
星见雅抬起眼,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纯净:“这是从刚才到现在你问的第三遍,为何?”
“不好意思……”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毕竟经历了一遍冒险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状况,那奇怪的火焰旋风除了侵蚀之外,应该会有其他不好的影响吧?”
“我很好,不用担心。”星见雅的回答依旧简洁,试图维持一贯的冷静。
不过,铃可不打算放弃追问,眼尖地指了指她的头发:“可你的头发都被火焰燎得卷曲了唉?”
艾利欧闻声看去,那几缕发梢明显被高温燎得卷曲了起来,确实有点不太自然。
星见雅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几缕头发,沉默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这是星见家的天然卷。”
这个回答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铃眨了眨眼,忽然心生一计,想试试这位看似冷静的执行官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平静。
“雅小姐,刀身上有火花冒出来了!”铃突然指着她腰间的佩刀惊呼道。
“什么——?!”星见雅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向“无尾”,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但刀鞘平静如常,并无异样。
铃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骗你的。你看你明明就很动摇?”
星见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被捉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有些恼火地放下手、重新坐了下来:“……这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我这是正常反应!任谁刚经历那样的事情,都会对相关事物产生警惕!”
从她的反应中,铃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位虚狩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地淡定。
片刻的沉默后,星见雅压低声音,向艾利欧和铃低声问道:“……方才刀失控时,你们没有犹豫就冲进了狐火里……为什么?”
这个疑问,从火焰平息后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寻:“既然已经测算出了出口方向,你们大可丢下我自行离开,还能一劳永逸地免除被逮捕的忧患。”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艾利欧单手叉腰,“咱们毕竟也算是朋友,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艾利欧说得没错!”铃也没有丝毫犹豫,因为答案早已在她的心中,“我虽然不想被你逮捕,但也明白这是你的身份赋予你的责任。而且,我可是你的绳匠啊!虽然只是暂时合作,但既然我承诺了带你出去,就一定会带你出去!这是我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