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哗——”
刺骨的冰水毫无征兆地泼在了那名叛军俘虏的脸上,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哇!冻死爷了!是哪个混——”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一张狰狞的电锯几乎要贴到了鼻尖,硬生生将后半截骂人的话吞回肚子里,嗓音也不自觉低了几度:“啊,那个……几位大佬,您几位大人有大量,刚刚我真啥都没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狼希人面无表情地抬手启动电锯,“嗡嗡”的机械声让俘虏登时慌了神,他连滚带爬地往后挪了几步,额头冒出冷汗,语气愈发哀求:“别别别!我说!我全都交代!您先别过来啊啊啊!”眼看着对方毫不留情地步步逼近,他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丽娜站在一旁,嘴角扬起一抹温和却暗含威胁的笑容,轻声说道:“呵呵,这位客人,恭喜你终于想通了呢。”
俘虏听到这句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您这也太不给人机会了吧……不对不对!都是我的错!狼大哥,您先把电锯收起来行不?”声音里满是哭腔。
莱卡恩瞥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才示意狼希人暂时关闭电锯。随后,他微微俯身,目光冰冷而锐利,一字一顿道:“士兵阁下,作为叛军成员,你应当清楚被移交治安局会有什么后果。若能老实交代你们占据芭莱大厦的理由,我们兴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俘虏忙不迭地点头,似乎生怕自己慢了一拍便性命不保:“我说!我全都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部队’接到了一项委托,需要在芭莱大厦B座楼顶完成某件事……”
莱卡恩眉头微蹙,再次举起手中的电锯,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压迫感:“再详细些。”
俘虏彻底崩溃了,顾不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奋力往前探出身子,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大爷饶命啊!我……我只是个小兵,真不知道具体啥内容!”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沙哑而急促:“我们的任务就是外围警戒,一旦有人闯进芭莱大厦,就立刻阻止他们接近B座……”
“伊埃斯”闻言,瞬间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怒声道:“搞半天停电还是你们做的好事!害得我们差点过不去!”俘虏被勒得直翻白眼,勉强挤出一句话:“呃,对、对不起,邦布大人……有话好说……我知错了……”
等“伊埃斯”松开手,俘虏喘息片刻,又赶紧补充道:“最开始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冒险者,随便吓唬一下就行了。谁知道,你们不仅没跑,还越闯越深!队长说你们肯定不是一般人,估计是为了救那个丫头才来的,就让我们提前把她的背包放在平台上,引那只奇怪的以骸出来……”
艾利欧闻言,眉梢微挑:“‘那个丫头’?是芮恩吗?”
“伊埃斯”情绪骤然激动,再次伸手掐住俘虏的脖子:“芮恩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俘虏挣扎着喊道:“那个丫——不不不!那位小姐!她正和队长待在B座的天台上,暂时没事!”
莱卡恩听罢,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危险的气息:“也就是说,你刚刚已经承认,你们部队【绑架了芮恩小姐】吧?”
他不再理会俘虏的苦苦哀求,转头嘱咐道:“丽娜,你继续问清其余细节;两位绳匠,请借一步说话。”
月色朦胧,莱卡恩带着“伊埃斯”与艾利欧,穿过一片空旷的区域,来到一处偏僻角落。夜风拂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停下脚步后,莱卡恩转身凝视两人,红瞳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法厄同阁下、艾利欧小姐,二位想必已猜到我想问什么了。”
“你想问,我们是不是对你们隐瞒了一些信息。”艾利欧神情淡然,而“伊埃斯”则耷拉着耳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正是。”莱卡恩的语气低沉却不容置喙,“芭莱大厦内盘踞着叛军匪徒,而芮恩小姐显然对他们十分重要……若无法坦诚交换信息,恐怕接下来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
“【接下来的合作】?”“伊埃斯”满脸惊讶,“难道你们愿意继续帮助我们,而不是直接报给治安局?”
莱卡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法厄同阁下,相信您明白,维多利亚家政的雇主无一例外都是新艾利都的显赫人物。若连保护财产安全都需要依赖治安局,无疑会损害主人的声誉。”
“更何况,既然已确认芮恩小姐遭绑架,维多利亚家政绝不能容忍这些匪徒利用主人的资源作恶。”他稍稍欠身,语气坚定,“换言之,我们与二位的目标仍然一致。但正如之前所言,合作需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之上。”
“伊埃斯”与艾利欧对视一眼,齐齐深吸一口气。“伊埃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了不少:“莱卡恩,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们确实瞒着一些关于芮恩的事情,但现在已不是隐瞒的时候。事实上,芮恩是一名黑客,如果此事交给治安局处理,对我们来说同样麻烦重重……”
莱卡恩快速瞥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芭莱大厦B座,在心中权衡了一番,缓缓吐出几个字:“原来如此……作为一名黑客,对方劫持她,显然觊觎的是她的能力。芭莱大厦的天台,可是一个极佳的发讯地点。”
艾利欧接过话茬,语速加快了不少:“既然那些家伙还固守在大楼里,说明他们的任务尚未完成。我们必须尽快解救芮恩,否则可能会有更多变故发生!”
莱卡恩颔首回应:“维多利亚家政亦怀抱同样的想法。法厄同阁下、艾利欧小姐,请暂且在此稍作休整,我会为接下来的营救行动做好充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