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抱着三寸钉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满是不耐。
怀里的三寸钉似乎是被他的焦躁感染,小脑袋不安分地动了动。

“进又进不了;退又不能退,那到底要怎么做?”

“总不能就在这儿干耗着,等那群人自己飘出来吧!”
这句话问出口,长廊里彻底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陷入头脑风暴。
林晚挠了下脑袋,恨不得化身一休哥,只要用手指在脑袋上划拉两下,就能想出办法。


留个人在这儿肯定不行。只要有人在,401就不会退回来。
那要怎样才能捕捉到他们后退的痕迹呢?
等一下!痕迹!
她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拍旁边张小鱼的腿,掌心下他的肌肉明显紧绷了一下。

“怎么了?”
这样一站一坐说话不方便,林晚仰着脸,用眼神示意他蹲下来。
“你们包里有没有带什么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面粉啊、石灰啊,都行。”

张小鱼摇摇头。

“都没有,你要这个做什么?”
林晚有些失望,可还是把刚才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
“白色粉末撒在地上,特别细微,不容易被人察觉。”

“只要有人从上面走过,鞋底和地面都会留下清晰痕迹。”

“401人数太多,就算他们发现异常,也根本来不及全部清理干净。”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确认他们到底会不会跟着我们后退,维持那八百米的距离。”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最后又叹了口气。
“本来想用这楼里的灰,可这儿的灰到处都是,早就被我们踩乱了。他们就算折回来踩过,也分不清谁是谁。”

张小鱼正要开口宽慰,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银色光泽。
他目光微顿下意识顺着光泽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条小鱼形状的吊坠,表面还刻着精致细碎的花纹。
他心头莫名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不过现在这条吊坠反倒让他瞬间有了全新的思路。
被面罩遮住的嘴角勾起,对着还在失落的林晚说道。

“我知道了。”
说完,张小鱼就起身走向张启山,徒留林晚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迷茫。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什么倒是说出来啊!
隔着点距离,林晚只能隐隐听见他在对张启山说什么“丝线”、“火折子”、“落地”。
张启山听完,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得到指令,张小鱼马上招呼张小烬和一众张家亲兵开始从随身包里翻东西。
林晚待在原地看着张小鱼手指灵巧地把丝线绕过火折子的木柄,又贴地拉直,来回试了几次松紧。
他做这些事时很专注,面罩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正看得出神,张小鱼忽然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林晚心里一惊,下意识转头移开了视线,耳根隐隐发热。
张小鱼发现她看他了?应该没有吧?
不对,慌什么,看两眼怎么了?又不是只有她在看!
她在心里努力给自己壮胆,目光却不争气地又往那边飘了一下。张小鱼似乎并不在意,只低头继续调整丝线,眼尾却像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过她也看明白了,这样一来,只要有人退回来,脚下一绊,那丝线就会带着火折子落地熄灭。
到时候他们再回来看一眼,便知道有没有人经过了。
布置完毕后,众人按照计划,在火光摇曳中,一步步往后退。
就在这时,吴卷帘忽然发现了墙壁上的不对劲。

吴卷帘:“这墙上的壁画怎么在变啊?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图案。”
林晚尝试变换了角度去看,确实,这壁画向前看是欢喜迎宾的盛景,往后退时却成了恶鬼索命的狰狞相。
“咦?光栅壁画!这么会玩啊!”

张启山侧过头来看着她。

“光栅?何意?”
林晚眼神一飘。完了,又说快了。
她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解释。
“这个……怎么说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呢就是,像这壁画一样,从不同角度看,会看到不同的画面。就像……一个很精密的百叶窗。”

吴老狗眯起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鬼怪作祟,是人为的?”
“当然不是鬼怪!这世上哪来的鬼怪。”

林晚想也不想就答。话刚出口,又想起自己连穿越这种事都撞上了,又底气不足地补了两个字。
“应该。”

吴老狗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多了丝兴味。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林晚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就是学的比较杂。”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上学时交的是学杂费,学杂了那是必须的。
齐铁嘴却不像他们这般轻松。他盯着那壁画看了好一阵,眉头紧簇。

“那这画是在提示我们?不能走回头路?”

“壁画有壁画的说法,我有我的道理。不走回头路,401就退不回来。继续往后退。”
等退了八百米左右的距离后,原来绑着丝线的位置果然响起了脚步声,还有火折子掉落的声音。

“他们真的退回来了。”

“张启山,你说一个人不动,其他人都往后退,会怎么样?”
猜测得到证实,张启山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松了一点,听到吴老狗的话,唇角微勾,同意了他的想法。

“试试看。”
劳斯的内容太对味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