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卓源在家休养了不到一周,就开始坐不住了。
这天早上,林晚刚准备出门上班,就看见对面的门也开了。
庄卓源站在门口,右脚还裹着固定绷带,但已经能正常站立,只是走起路来还有一点轻微的跛。
林晚“你……这是要去哪里?”
庄卓源“上班啊!我已经休息好几天了,再不去训练,身手都要倒退了。”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走路的姿势上。
林晚“你的脚……”
庄卓源“好很多了,你看。”
庄卓源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跛,但确实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庄卓源“就是走路不太好看,但不影响训练。真的,我保证!”
他说得诚恳,但林晚还是摇头。
林晚“作为一个医生,我建议你还是休养六周,你现在才一周多。”
庄卓源“我知道,但我可以只进行一些射击训练,坐着就能完成。”
庄卓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恳求。
庄卓源“阿晚,你就让我去吧,我在家都快闷死了。”
林晚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满是期待和渴望。
她知道拦不住他——这个人对工作的热情和责任感,她早已见识过。
沉默了几秒,林晚终于开口。
林晚“去可以,但得先去医院复查一下。我要确认你的恢复情况,不然我不放心。”
庄卓源“复查?”
庄卓源愣了一下。
林晚“对,就现在。”
林晚看了眼手表。
庄卓源“我上班前还有时间。如果你恢复情况良好,我就同意你去训练。如果不行,你就乖乖回家继续休养。”
庄卓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这次没得商量。他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阿晚这是在关心他。
庄卓源“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
林晚“现在就去。”
仁爱医院放射科,庄卓源拍了新的X光片。
林晚拿着片子,对着灯光仔细看,眉头渐渐舒展开。
林晚“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骨裂处已经开始愈合了,而且位置对得很好,难怪你能走了。”
庄卓源凑过来看,虽然他看不懂片子,但能从林晚的语气里听出好消息。
庄卓源“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
林晚“可以适当活动,但还是要小心。”
林晚放下片子,看向他。
庄卓源“不过你确实恢复能力不错,一般人这种程度的骨裂,一周时间不可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庄卓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那副“看吧我很厉害吧”的样子,让林晚忍不住送了个白眼给他,没好气地说。
林晚“你得意什么?就算恢复得好,也不能太逞强。训练时一定要注意,如果感到疼痛就立刻停止,知道吗?”
庄卓源“知道知道!”
庄卓源连连点头,笑容灿烂。
庄卓源“阿晚你真好,这么关心我。”
林晚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热,转身往外走。
林晚“谁关心你了,少贫嘴!快去训练吧,别迟到了。”
林晚“那你同意了?”
庄卓源跟在她身后,走路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不需要搀扶了。
林晚“嗯,但你要答应我,不要逞强,尽力就好。”
庄卓源“一定!那……晚上一起吃饭?我训练完去买菜,做你爱吃的。”
林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晚“你确定你训练完还有力气做饭?”
庄卓源“有!绝对有!”
庄卓源挺起胸膛。
庄卓源“脚已经好多了,做饭没问题。”
看着他这副样子,林晚最终点了点头。
林晚“好。不过如果你累了,就叫外卖,别勉强。”
庄卓源“不勉强,不勉强,绝对遵医嘱。那说定了,晚上见!”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庄卓源开车去训练基地,林晚则走向急诊科大楼。
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庄卓源正朝停车场走去,虽然步态还有些不自然,但背影挺拔,充满了活力。
她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飞虎队训练基地。
庄卓源到达时,展翰韬正在训话。看到他走路还有点跛的样子,展翰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展翰韬“阿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养吗?”
庄卓源“阿韬,我已经好多了。而且我只做射击训练,不碍事的。”
展翰韬的目光落在他走路的姿势上。
展翰韬 “复查过了?”
庄卓源“刚复查完,林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庄卓源特意强调了“林医生”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炫耀。
展翰韬“林医生?林晚?”
庄卓源“嗯。”
庄卓源点头,耳根有些发红。
旁边的谢家星忍不住插嘴。
谢家星“哇,庄sir,你这是有专属医生了啊?”
庄卓源“去去去,训练去!”
庄卓源作势要打他,但动作太大牵扯到脚,微微皱了皱眉。
展翰韬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叹了口气
展翰韬“行吧,但只能进行射击训练,其他的就算了,而且要有其他人在旁边看着。一旦不舒服,立刻停止。”
庄卓源“Yes,Sir!”
庄卓源立刻应道。
射击训练场,庄卓源调整好姿势,端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远处的靶心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十环。
训练结束时,庄卓源的右脚已经有些发胀,疼痛感明显增强。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无其事地跟队友们告别,开车回家。
路上,他给林晚发了条信息:
庄卓源【训练结束,一切顺利。晚上想吃什么?】
林晚【你脚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庄卓源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庄卓源【有点胀,但没事。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林晚【你还是别动了,我去买点饭带回来好了。你想吃什么?】
庄卓源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庄卓源【想吃我们上次去的那家餐厅】
林晚【好,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八点到家。】
庄卓源【那我在家等你。】
放下手机,庄卓源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提着外卖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隔壁的门虚掩着,林晚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开着,庄卓源歪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林晚,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庄卓源“阿晚,你回来了!”
林晚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没急着打开,而是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他。
林晚“脚怎么样?”
庄卓源“没事没事,好多了。”
庄卓源立刻坐直,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林晚“坐着别动。”
林晚按住他的肩膀,自己蹲下身。
林晚“把鞋脱了,我看看。”
庄卓源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
庄卓源“不用了吧……”
林晚“脱!”
林晚的语气不容置疑让庄卓源乖乖脱下右脚的鞋袜,林晚仔细检查他的脚踝——果然,有些红肿,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明显是过度使用了。
她抬头瞪了庄卓源一眼。
庄卓源被她看得心虚,试图装傻。
庄卓源“那个……可能走路走多了,真的不疼……”
林晚“不疼?”
林晚的手指轻轻按压红肿处。
庄卓源“嘶——”
庄卓源倒吸一口冷气。
林晚“这叫不疼?庄卓源,你答应过我什么?如果感到疼痛就立刻停止,你做到了吗?”
庄卓源“我……我那不是疼,就是有点胀……”
庄卓源小声辩解。
林晚“红肿成这样,你告诉我只是‘有点胀’?”
林晚站起身,去厨房拿冰袋,这几天她已经彻底摸清庄卓源家的布局了。
林晚“今天训练了多久?”
庄卓源“就……三小时……”
林晚“三小时?!你脚还没完全好,就训练三小时?”
庄卓源看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认错。
庄卓源“阿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一定注意,训练时间减半,不舒服就立刻休息,好不好?”
林晚拿着冰袋回来,蹲下身敷在他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庄卓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林晚“疼吗?”
庄卓源“不疼……凉。”
林晚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她仔细地敷着冰袋,手指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庄卓源心跳加快。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微弱声音。灯光暖黄,照在林晚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庄卓源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柔软。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冰敷了十五分钟,林晚取下冰袋,又从茶几下的医药箱里拿出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红肿处。
她的手指很轻,动作很仔细,像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庄卓源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那股柔软的情绪越来越浓。
他想起训练时队友们的调侃,想起展翰韬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Pauline姐合不拢嘴的笑容。
也许……也许真的不只是朋友了。
也许他可以有更多的期待。
庄卓源“阿晚。”
林晚“嗯?”
林晚抬头看他,庄卓源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说了句。
庄卓源“饿了。”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林晚“那就吃饭吧。我去热一下菜。”
她站起身,走向厨房。庄卓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骂自己——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怂了?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没关系,时间还长,慢慢来。
只要阿晚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关心他,照顾他,对他笑。
那么,一切就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