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的空房常年没开窗,一推开门就飘出股陈旧的木料味,墙角结着些蛛网,正中央摆着那只引发怪事的旧衣柜——黑胡桃木的柜身,表面刻着模糊的缠枝纹,铜锁生了锈,柜门缝隙里隐隐透着股冷意,连靠近都觉得身上发寒。
九叔刚掏出罗盘,指针就轻轻颤了颤,他蹲下身,指尖抚过柜脚的木纹,眉头微蹙:“这柜子的木料吸过阴气,铜锁上还缠着点旧魂的气息,应该是以前摆在阴湿的地方,或是……接触过逝者的衣物。”
“哼,装模作样!”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任夫人挎着绣篮走进来,眼神扫过九叔师徒,满是轻视,“我看你们就是江湖骗子!穿得破破烂烂,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也敢说懂风水?别是来骗钱的吧!”
秋生一听就炸了,刚想上前理论,就被蓝天拉住,可他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夫人怎么说话呢!九叔帮镇上多少人解决过怪事?上次王老爷家闹式神,要是没有九叔,小公子早就出事了!”
“就是!”文才也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急,“九叔的本事都是真的!您家夜里有响声、小少爷脚腕有青印,都是这衣柜带的邪祟闹的,怎么能说我们是骗子?”
任夫人被怼得一噎,脸色更沉了:“我看你们是嘴硬!要是今天解决不了,我就报官,说你们骗吃骗喝!”
“好了。”九叔突然站起身,手里还捏着从柜缝里捻出的一点灰——那灰泛着淡淡的青,是阴气凝结的痕迹。他没看任夫人,只对任云道:“任老爷,这柜子得拆开看,里面应该藏着吸附阴气的东西,再拖下去,阴气会渗进墙里,到时候更难处理。”
任云赶紧上前,拉着任夫人的胳膊,脸上满是歉意:“九叔,内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她是最近家里怪事多,急糊涂了,您千万别介意!”又转头对任夫人低声道,“少说两句!九叔是婷婷推荐的人,肯定有本事!”
任夫人虽不服气,却也没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站到了门口,眼神却还带着怀疑。
九叔没在意,示意蓝天和秋生过来:“蓝天,你用聚阳咒在柜子周围布个小阵,挡住阴气外泄;秋生,去拿把凿子来,小心点拆,别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好!”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蓝天捏诀念咒,掌心泛起淡金光,在柜子四周点了四个点,形成个小圈;秋生则跑出去找凿子,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文才凑到九叔身边,小声道:“师父,夫人那么说您,您不生气吗?”
九叔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护人安危,不是争口舌之快。等拆了柜子,解决了邪祟,她自然就信了。”
任云站在一旁,看着九叔沉稳的模样,更觉得愧疚,连连道:“九叔您心胸宽广,是我没管好内人。等这事解决了,我一定好好跟您赔罪!”
说话间,秋生拿着凿子回来,蓝天的小阵也布好了。九叔接过凿子,对准柜身的缝隙,轻轻敲了下去——他知道,等拆开这柜子,任夫人的怀疑,还有府里的怪事,很快就能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