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层出不穷的案件和平淡的日常交替中悄然滑过。这天,毛利小五郎收到了一份颇为体面的邀请——参加一位社会名流举办的盛大慈善舞会。毛利侦探虽然平时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在这种能提升知名度和人脉的场合,倒是很乐意出席。主办方考虑周到,连小兰和作为“被监护人”的柯南的礼服都一并送来了。
舞会设在东京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当毛利小五郎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小兰和穿着小号礼服的柯南步入会场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士们身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女士们则穿着各式各样华美的晚礼服,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食物的香气。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社会名流的派头;小兰则有些紧张地挽着父亲的手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抹胸小礼服,清新脱俗;柯南则板着小脸,努力适应着脖子上的小领结,对这种虚伪的社交场合本能地感到不耐,但职业习惯又让他忍不住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样受邀的,还有铃木财团的千金铃木园子。园子今天显然是盛装出席,一身亮眼的香槟色长裙,显得格外活泼靓丽。她正东张西望,寻找熟悉的身影。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稍晚一些入场的两位少女。
林明美选择了一袭简约却不失高贵的丝绒墨绿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出众。她身边,月见里诗织则穿了一件柔和的樱花粉纱裙,平日里那份怯生生的感觉褪去不少,显露出几分名门闺秀的优雅与沉静。两人并肩而行,瞬间吸引了场内不少目光。
“哇!明美!诗织!这边这边!”眼尖的园子第一个发现了她们,兴奋地挥手。
林明美和诗织也看到了毛利一行人,相视一笑,优雅地走了过来。
“毛利叔叔,小兰,柯南,晚上好。”林明美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接触到柯南时,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家伙穿正装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明美姐姐!诗织姐姐!晚上好!”小兰也开心地回应。
柯南则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结,闷闷地回了声:“晚上好。”
诗织的目光从看到林明美开始,就几乎没离开过她。她站在林明美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像一只依恋的鸟儿,轻声细语地和大家问好,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满足。能和林明美一起出席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园子凑过来,打量着林明美和诗织,啧啧称赞:“哇!你们俩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明美你这身墨绿色好显气质!诗织也好漂亮!像个小公主!”
诗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往林明美身边靠了靠。林明美则坦然接受赞美,笑着对园子说:“你也是啊,园子,今天格外耀眼哦。”
大人们开始互相寒暄,毛利小五郎很快就被其他宾客围住。小兰和园子也兴奋地讨论着舞会的布置和甜点。
柯南则安静地待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他看到林明美从容地与各色人等交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优雅,与这个奢华的环境浑然天成。他也看到了紧紧跟在她身边的诗织,看到诗织注视林明美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
心里那种熟悉的、微酸的涩意又悄悄冒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可笑的儿童礼服,又抬头望向那个光彩照人的少女,一种无力感深深攫住了他。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年龄和体型,更是两个看似相交、实则迥异的世界。
就在这时,舞会的音乐响起,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回荡在宴会厅中。绅士们纷纷向心仪的女士发出邀请,滑入舞池。
一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士走向了林明美,微微躬身,做出了邀请的姿势:“这位美丽的小姐,能有幸请您跳支舞吗?”
林明美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礼貌地微笑回应:“抱歉,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委婉地拒绝了。
那位男士略显遗憾地离开了。
柯南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看到诗织轻轻拉了拉林明美的衣袖,仰起头,小声说了句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明美低头看着诗织,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在柯南以及周围一些人略带惊讶的目光中,林明美向诗织伸出了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诗织的脸瞬间染上红霞,羞涩地将自己的手放入林明美的手中。
两位美丽的少女,在璀璨的灯光下,伴随着舒缓的华尔兹旋律,缓缓滑入舞池。林明美引领着诗织,步伐优雅从容;诗织则完全信赖地跟随她的步伐,目光始终胶着在林明美脸上,那眼神中的倾慕与幸福,几乎要化为实质。
周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和善意的笑声,显然对这样一对组合感到新奇和欣赏。
柯南站在原地,手里果汁杯壁上的水珠冰凉,却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温度。他看着舞池中那对和谐默契的身影,看着诗织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福,看着林明美温柔含笑的侧脸……
他默默地转过身,将果汁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阳台上。夜晚的凉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底那一片复杂的阴霾。
他知道,有些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有些舞台,注定不属于现在的他。
而舞池中,林明美带着诗织旋转,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个悄悄消失在阳台门口的小小身影。她的舞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抹始终挂在嘴角的完美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