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后,工藤新一憋着一肚子的话,飞快地跑回了家。一进门,连鞋都来不及好好换,就冲进书房,找到了正在看稿子的老爸工藤优作。
“爸爸!我有重大发现!”新一小脸严肃,把自己对中村老师的观察和怀疑,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末了还强调,“小兰根本不信我,还跟我吵架!那个中村老师肯定有问题!”
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放下稿子,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否定儿子的“异想天开”,而是很认真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新一,你的观察很细致,怀疑也并非空穴来风。”优作的声音很沉稳,“不过,就像破案需要证据一样,我们现在还缺少关键的东西。这样吧,你继续在幼儿园里留心观察,但要更加小心,不要打草惊蛇。爸爸也会从其他方面了解一下这位中村老师。”
有了老爸的支持,工藤新一更像打了鸡血。接下来的几天,他简直成了幼儿园里的“小监控”,表面上在玩积木、滑滑梯,眼角的余光却时刻锁定着中村老师和小兰。
果然,让他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他发现中村老师对小兰的“特殊关照”,似乎总伴随着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比如,在给小兰贴纸的时候,他会看似无意地调整一下窗帘的角度;或者在小兰午睡时,他会走到窗边待一会儿。
新一顺着老师目光的方向望去,是幼儿园对面的一栋公寓楼。某扇窗户后面,似乎总有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拿着类似望远镜的东西在朝这边看!
“爸爸!我发现……”新一激动地把这个关键线索告诉了优作。
工藤优作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凭借自己的人脉和手段进行了暗中调查,结果令人心惊。那个中村老师果然有问题,他接近小兰是受人指使,目的是让对面楼里那个(后来证实是和小兰母亲妃英理有旧怨的)女人,能够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寻找机会掳走小兰。
幸好,工藤优作出手干净利落,联合警方,迅速且低调地处理了这件事。中村老师和那个女人都被带走了,但为了不影响幼儿园的声誉,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孩子们,尤其是小兰,不受惊吓和流言蜚语的困扰,园方对外统一口径,只说中村老师因为个人原因突然辞职了。
消息传到班里,小兰难过极了。她红着眼圈,对明美和新一说:“为什么呀……中村老师明明那么好……他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再见就走了……”
工藤新一看着小兰伤心的样子,又想到那个坏蛋老师的真面目,心里一股火蹭蹭往上冒。他攥紧小拳头,忍不住开口:“小兰,你别难过了!那个中村老师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是……”
“新一!”话没说完,旁边的林明美突然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打断了他。
新一不解地看向明美,只见明美对他轻轻但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还在抽泣的小兰。
放学后,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新一终于忍不住问明美:“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小兰为了那种坏人伤心,根本就不值得!我应该告诉她真相!”
明美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抱着手臂,看着新一:“新一,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觉得小兰知道了真相,会开心吗?”
新一愣了一下:“可是……”
“你看,”明美耐心地解释,“在小兰的心里,中村老师就是一个很温柔、对她很好的老师。这个记忆是美好的。如果我们现在告诉她,‘那个老师是坏人,他接近你是想害你’,你猜小兰会怎么样?她肯定会更害怕、更难过,说不定以后都不敢相信别的老师了。”
明美看着新一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有时候,真相是很伤人的。尤其是对小兰这样善良的人来说。既然坏蛋已经被抓走了,小兰不会有危险了,那为什么不能让她保留心里那一点点美好的印象呢?就让她以为中村老师只是辞职去了别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工藤新一沉默了。他聪明的小脑瓜飞速运转,不得不承认,明美说的有道理。追求真相是他的本能,但保护小兰不受到伤害,似乎比说出冰冷的真相更重要。
“好吧……”新一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你说得对。那就……不告诉她了。”
然而,这件事解决了,另一个疑问却在工藤新一心里冒了出来。他抬起头,用他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明美,问出了盘旋在他心里好一阵子的疑惑:
“不过,明美……你有时候说话,真的不像个幼儿园的小孩。你怎么会懂这些?什么‘真相伤人心’,什么‘保留美好印象’……感觉像大人说的话。”
林明美被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眨眨眼,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因为我家里有钱,见识多嘛!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而且,”她顿了顿,有点小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要成为能调解名侦探和他青梅竹马之间矛盾的重要人物,不成熟一点怎么行?”
工藤新一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个从种花家来的、家里超级有钱的小伙伴,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不过,眼下看来,这个秘密似乎并不坏。他耸耸肩,暂时把疑惑压了下去。
至少,小兰没事,这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