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将束缚着裴喜君的手镣脚铐解开,把人抱起来就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
等身着金甲,手里抄着银枪的卢凌风灭了埋伏的射击小队,就只见场内空旷,雕像之间有个工作台,工作台旁边是被绑束着的,闭上眼睛的元来跟站在元来旁边,盯着工作台出神的苏无名。
卢凌风三步抄两步的感到苏无名身边,一双寒星眸将所有地方都扫察一通,没瞧见裴喜君的身影,更没看见陆雅的身影。
卢凌风想想呢?
卢凌风压低声音质问苏无名。
苏无名中郎将别急,想想送裴小姐回府了。
卢凌风这才松出一口气来,沉稳有条不紊的安排金吾卫的兄弟,跟县廨的捕快对四周进行翻查。
成功找到阴十娘的尸体、还有积攒的冥罗草,跟一本婚嫁之书,上面记载了不少婚嫁之女,批红的朱砂圈出来的是新娘的身份,更有一本写着来买长安红茶的各大官员。
这些都不是卢凌风该知道的,卢凌风选择上报给太子。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大将军陆仝就率领着金吾卫赶至,将卢凌风同苏无名压卸入了金吾狱。
…………
…………
裴喜君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床边守着她的是她的父亲裴坚。
裴喜君父亲…我,我回来了?
“是啊喜君,你回来了,你平安到家了。”
裴喜君最后的记忆是,望着那张恍若神人的容颜,沉沉睡过去的,她抓紧裴坚的袖子,神情恍惚地问:
裴喜君父亲,送我回家的是谁?
裴坚对女儿自然知无不言,“是中书侍郎家的千金,陆雅。”
裴坚对中书侍郎家多了一位千金是讶异的,但是官场之间有些东西是不能讲透的,尤其是这些都是别人家的家事。
裴喜君陆…雅?陆、雅。大雅之风,这个名字极其配她的。
裴喜君父亲,她可曾留下什么只言片语?
“这个倒是不曾。”裴坚回想一二,摇首,见女儿眉间愁眉不展关切道:“可又是难受了?喜君,你先躺下。”
裴喜君父亲,我无事的。这次之后我不会再胡闹了。
裴喜君郑重说道,萧郎,我们已然成为过去,百年之后喜君定然会去找你请罪。
“好,这可…咳,喜君为父是说你能想开再好不过了。”裴坚一听裴喜君想开了,眉眼顿时带上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下来,为防止裴喜君对萧伯昭再念念不忘,裴坚连萧伯昭就是卢凌风假扮的都不曾告诉裴喜君。
是以裴喜君再次醒来,画了一副神女图,图中神女眉宇之间皆是悲天悯人,令人不敢生出渎念之意。
裴喜君不再念着萧伯昭,裴坚自然不会再拘着女儿不放,裴喜君这才有机会带着她画的神女像,去拜访中书侍郎府。
但是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陆家的表小姐并未住在陆府,而是住在县尉府。
可去了县尉府,府内只有一老仆,府内县尉又压入金吾狱还未曾出来,而居住在此的陆小姐则是从昨日就未曾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