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怒道:
“我说你怎么舍得下这么大本钱!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用我们的命,给你解毒铺路是吧?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大家长!”
苏暮雨也紧紧抿着唇,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不解。
如果大家长只是想找替身解毒,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何必牵扯进温阮,那可是他的亲女儿。
更何况苏喆和大家长关系又不好,为什么要为了救他损耗自己的内力?
他看着苏昌河怒不可遏的样子,又看看大家长疲惫却坦然的双眼,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他按住几乎要暴走的苏昌河,沉声问道:
“如果您只是为了找人为您分担毒素,或者说,用我们的命来换您的命,您没必要把阮阮也牵扯进来,更没必要,将您和喆叔苦修多年的内力也一并赠予我们。这不合理。”
“有什么不合理的!”
苏昌河怒道,甩开苏暮雨的手,眼睛都气红了。
“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把饵下得足足的,我们两个能上钩吗?难怪!难怪苏喆这老鬼之前跟我胡扯什么‘以命换命’,说温阮能救大家长!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体内的母蛊是关键,我们这两个‘子蛊宿主’成了分担毒素的容器!用我们三个的命,换他慕名策一条命!是不是这样?苏喆!你说!是不是!”
苏喆被他喷了一脸口水,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极其无奈又头疼的表情。
“我说小昌河啊,你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就不能等我们把话说完?听风就是雨,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似的!你这样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怎么当老大?”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今天就是拼着一死,也绝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苏昌河根本不买账,依旧怒目而视。
“好了,昌河,稍安勿躁。”
大家长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苏喆说得对,你该听我们把话说完。若真是要害你们性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将你们制住,强行种蛊,或者用更狠毒的方法逼你们就范,不是更简单?”
苏昌河一滞,但依旧满脸不信。
大家长继续道,语速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
“我中毒已深,毒素与内力纠缠,寻常方法难以拔除。但小神医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也是确认有这份把握,才敢冒这份风险。”
他看向刚刚结束对唐怜月的救治,正擦着额角细汗走过来的白鹤淮。
白鹤淮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大家长体内的雪落一枝梅虽然难解,但我研究多日,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移魂大法。”
苏暮雨和苏昌河都看向她。
“移魂大法?”
白鹤淮解释道:
“移魂大法可以短暂地将施术者与受术者的部分心神、乃至五感连接起来。施术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毒素在受术者体内的运行轨迹、毒性特质,甚至能‘看到’毒素与内力、与身体机能相互作用的具体情形。这对于破解这种与内力深度结合的奇毒,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的温阮,又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
“但施展‘移魂大法’,对受术者的心神和身体负荷极大。以大家长现在油尽灯枯、毒素缠身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强行施术,恐怕会直接心神溃散而亡。”
苏昌河似乎听出了点门道,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们?让我们当这个‘承毒’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