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躺在榻上,眯着眼缝偷看在温阮,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小猫妖,当贼当得也太不专业了!
一会儿踮着脚翻箱倒柜像做贼,一会儿又被博古架上反光的夜明珠吸引,一会看到流苏,伸着爪子想去扒拉两下。
那副又想干正事又忍不住被新奇玩意儿分心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纪伯宰心里像被羽毛搔着,指尖悄悄一弹,指尖悄悄一弹,一缕细微的灵力卷起个小巧的白玉瓶,骨碌碌滚到了温阮光着的脚边。
温阮正猫着腰研究一个药匣子,没留神脚下,赤足啪叽一下踩在圆溜溜的瓶子上,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滑去。
不过她可是猫!哪有猫猫会脚滑的道理,那可是狐狸的专利!
她腰肢柔韧地一扭,双臂如翅膀般张开维持平衡,足尖点地,几个轻巧的旋身,竟如舞蹈般稳稳站住,连呼吸都没乱。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做了一个舔爪子的动作(虽然现在是人形,只是手抬到了嘴边),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区区一个小瓶子还想暗算本喵?哼,还嫩了点!
暗处的纪伯宰挑了挑眉,矮油,身手不错嘛,不愧是他的小猫。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想起民间传说猫怕黄瓜,指尖再动,一根翠绿翠绿、还带着毛刺的新鲜黄瓜,噗一声掉在了温阮身后的阴影里。
温阮刚稳住身形,拍拍胸口压惊,一回头,猛地看到地上凭空多出一根长条状、颜色诡异的东西,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猛地窜出老远,心脏砰砰直跳。
待她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根黄瓜!
靠,她还以为是蛇呢!
温阮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大半夜乱丢黄瓜啊!纪伯宰那么爱臭美,莫非是他准备拿来敷脸的?
她气呼呼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黄瓜,碧眼圆瞪,龇了龇可爱的小虎牙。
但随即觉得这样的威吓好像对一根黄瓜并没有什么卵用,只好啊呜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黄瓜上。
咔嚓咔嚓,嚼得特别用力,仿佛在嚼某个坏蛋的骨头。
别说,清脆多汁,还挺解渴。
暗处的纪伯宰看得目瞪口呆,这傻猫,怎么地上捡的东西也乱吃!万一不干净呢?
看来即便变成人,猫猫的天性还是改不了啊。
纪伯宰指尖灵力再次涌动,这次,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吱吱叫着,凭空出现,正好落在温阮脚边。
他倒要看看,这只小猫咪能不能忍住不扑上去!
可没想到,温阮看到老鼠不是兴奋,而是当即吓得一下窜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
她把手里的黄瓜一扔,正好丢到老鼠面前,带着哭腔喊道:“走开!快走开!黄瓜给你吃!不要过来啊!”
纪伯宰:“???”
见小老鼠还在原地嗅黄瓜,甚至朝她的方向挪了挪,温阮吓得缩成一团,眼圈都红了,眼看小珍珠就要掉下来。
纪伯宰存心逗她,又用灵力让老鼠朝椅子方向蹦跶了两下。
“呜……走开啦……”温阮吓得闭上眼睛,恐惧战胜了一切,也顾不上什么化形不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