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峰建设的季度庆功宴定在海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间满是虚伪的寒暄。孙晓訫挽着严立恒的手臂走进会场，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是严立恒特意定制的，每走一步都随着动作轻晃，引得在场宾客频频侧目。
严格跟在两人身后，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那是孙晓訫特意让他穿的旧款，袖口短了一截，显得格外局促。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低着头，像个真正的仆人，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眼睛。
“孙小姐，严总，恭喜恭喜！”李董事率先迎上来，笑着举杯，“城东项目进展顺利，层峰总算能喘口气了。”
孙晓訫接过严格递来的香槟，轻轻碰了碰李董事的杯子，语气优雅却带着几分疏离：“多亏了各位董事的支持，还有立恒的帮忙。”
严立恒顺势揽住她的腰，笑容得体：“主要还是晓訫的功劳，我只是打打下手。”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俨然已是层峰的实际掌权者。周围的宾客纷纷围上来敬酒，奉承的话此起彼伏，没人再去关注站在角落的严格——那个曾经在层峰呼风唤雨的总经理，如今不过是个端茶递水的仆人。
就在这时，张秀年拄着拐杖走进会场，胡莲生跟在她身边，脸色有些难看。张秀年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严格身上，看到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还端着酒杯，心里一阵刺痛。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严格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严格，跟我回家！我们严家就算再落魄，也不需要你在这里给人当仆人！”
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会场里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严格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却还是摇了摇头：“奶奶，我不能走。我还没……赎罪。”
“赎罪？”张秀年气得发抖，指着孙晓訫，“她让你做这些就是在羞辱你！你看不出来吗？严格，你醒醒吧！”
孙晓訫缓缓走过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人，严格是自愿留下来赎罪的，跟我没关系。而且，今天是层峰的庆功宴，您在这里闹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闹事？”张秀年冷笑，“我只是想带我孙子回家，这也算闹事？孙晓訫，你别以为你掌控了层峰，就能肆意羞辱我们严家！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你这么欺负严格！”
孙晓訫挑了挑眉，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那是上次严格跪在严家老宅给她递水的画面，角度正好拍清了严格的脸和他屈辱的表情。“老夫人，您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您的好孙子是怎么给我下跪赎罪的，我不介意把这段视频公之于众。”
张秀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严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看着孙晓訫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宾客好奇的目光，最终只能咬着牙，拉着胡莲生转身离开：“我们走！”
严立恒看着张秀年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走到孙晓訫身边，轻声说：“还是你有办法。要是让奶奶在这里闹下去，今天的庆功宴就毁了。”
孙晓訫没说话，只是看向严格，语气冷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再去给李董事重新倒杯酒。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你知道后果。”
严格默默点头，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染红了一小块。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依旧低着头，快速清理着碎片。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议论声越来越大，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同情。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低声议论着严家的落魄，还有人感叹孙晓訫的手段狠辣。
严格清理完碎片，又去给李董事倒了杯酒。李董事接过酒杯，看着他手指上的伤口，忍不住叹了口气：“严格，你也不容易。要是实在撑不下去，就跟孙小姐好好谈谈，别这么折磨自己。”
严格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退到角落。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任由孙晓訫摆布，在无尽的屈辱中，一点点偿还欠孙晓菁的债。
宴会进行到一半，夏友善突然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肚子已经有些明显，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眼神里却满是焦急。她看到孙晓訫，立刻快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晓訫，你帮帮我！皓天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
孙晓訫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夏友善，我早就跟你说过，钟皓天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不听，现在找不到他了，又来找我帮忙？”
“我知道错了，晓訫！”夏友善哭着说，“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要是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孙晓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知道，夏友善今天会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她转身对严格说：“把她拉出去。别让她在这里闹事，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严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拉住夏友善的胳膊：“夏小姐，你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严格，你放开我！”夏友善挣扎着说，“我要找晓訫帮忙，我要找到皓天！”
可她一个孕妇，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严格。严格强行把她拉到会场外，看着她哭倒在地上，心里一阵复杂。他知道，夏友善和自己一样，都是这场复仇游戏中的牺牲品，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绝望。
回到会场，孙晓訫正和严立恒一起，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她看到严格回来，语气平淡：“处理好了？”
“嗯。”严格低着头，声音低沉。
孙晓訫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对着全场宾客说：“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参加层峰的庆功宴。我相信，在我和立恒的带领下，层峰一定会越来越好。干杯！”
宾客们纷纷举杯，欢呼声此起彼伏。严格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层峰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严家也已经被孙晓訫搅得鸡犬不宁，而他，只能在这场无尽的复仇中，一步步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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