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拥温言

霜降的风裹着碎冰碴子敲在记忆饭馆的玻璃上，我刚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就听见叶言的声音从暖黄的灯光里漫出来：“过来，让我抱着你。”

我顿了顿，指尖还沾着门外的寒气，抬眼就看见他站在柜台后，红头发被灯光染得软了些，那件常穿的白外套领口别着枚小小的桂花别针。他没像往常一样忙着盛酒酿，只是朝我张开手臂，眼底盛着和这霜降天截然相反的暖意，像把后院刚收的桂花都揉进了眼里。

“怎么不先烤烤火？”我走过去，很自然地回抱住他，手掌贴上他后背时，能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寒凉。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肩头，红头发蹭得我颈侧有点痒，声音软乎乎的：“等你啊，知道你今天会来，烤火都没心思。”

我低头看他，他的发梢还沾着点刚煮完酒酿的水汽，眼尾泛着浅红，像被店里的热气熏的。“男神也怕冷？”他忽然抬头，指尖戳了戳我冰凉的耳垂，笑着打趣。我握住他的手，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桂花和酒酿混在一起的香气：“怕，但抱着你就不怕了。”

窗外的霜气更浓了，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雾，隐约能看见街上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走过的身影。而饭馆里，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桂花酒酿还在冒着细小的泡泡，我抱着叶言，感受着他轻轻靠在我怀里的重量，忽然觉得这霜降的冷意，都成了衬得此刻更暖的底色。

“明年霜降，还来给你当‘男神’。”我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他笑着点头，指尖勾住我的衣角，声音里满是雀跃：“拉钩，到时候我给你煮双份的酒酿元宵，多加糖。”